Month: 二月 2002

游子·啊!·做作的曾经

2002 年 02 月 21 日 自我暴露 No comments

游子·啊!·做作的曾经

  在南下的火车上,我是多么热切的想到:回家!   然后我真
的就回来了。
  我走入家门,家中的一切摆设居然都没有大变,我打开电视,仍
然是只能收14个台,而且遥控器仍然是时常需要拍打……正如我高三
的时候……我是不是刚才从一个梦中醒来?
  我脑中还在荡漾着:“回家了。”
  过了一天,父母上课去了。我就独自在校园里走。
  我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干道上,回忆起我曾经常是无所顾忌地在这
条道上鸣奏着进行曲无端飞奔。
  我走入阴暗的礼堂,想起一次我在这打过乒乓球后,带着汗湿的
津凉对着阴暗无端发呆。
  我走到池塘中岛上的凉亭,想起几次在晚秋微弱的夕阳里,我带
着高考复习书,不去教室也不去家里,在这里独自萧索着看。
  还有我望见教学楼顶的白色卫星天线,冬日的阳光,初春的冷风
冷雨中,我带着复习资料,与它相伴,它为我做一些遮挡。不过后来
暖春来了,楼顶热闹起来,初中的女生来这里跳皮筋。我默默下去,
而不久,这楼顶的门被学校锁了……
  ……
  然后我在掉漆的木篮球架下打篮球,然后一些带着些脏话的男生
过来,捡过我的球;他们挤在里圈抢栏板,我站在外围。偶尔有球弹
出来,我便捡起,投个篮——一切像从前一样。
  我慢慢想到我似乎也不属于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我的真的
家乡!
  我仅仅是在这里生活过,我走过这里,密密地留下我的足迹——
足迹而已。而我的心,始终是在飘移着,随我在做孤寂的旅行。它也
许曾渴望过停落,甚至有几次被感动得不能自已即将落地……而最终
仍然没有过一次,因为总归似乎不相容——于是仍然摇摇晃晃随我走
了。
  于是我便没有了家乡。
  我走过了走过的一切,似乎没有多少风雨坎坷。我只独自着我的
无知幼稚,独自着我的任性疯狂,独自着我的固直迂讷,以及冷静,
或还有忧伤。
  这一些我都只带在身上,然后独自着我的变化。我时常痛悔,故
需要变化。
  我在这一路的世界中一路的感受着:被感动着,一边继续行走着。
路过以继路过。这便是人生。
  我是永远的游子呵,何时会疲惫!

                    二○○二年初春,寒假

生命赞歌·啊!·做作的曾经

2002 年 02 月 21 日 自我暴露 No comments

生命赞歌·啊!·做作的曾经

  阳光照射在高树上。

  自行车伴着悠长的吱呀声与我缓缓行进,周围都是清新的金色白
色绿色,路上留些水,草地上水在细细喷涌。

  天空总是清爽的,阳光永远纯净,长椅上流过多少或俗或雅的感
动;当然更多是简单纯净的书,众多的人,不管是否伴着欣喜,都坐
在长椅上,吸吮着。

  许多的节奏任你选择:可以是沉静舒缓与智慧,可以是功利一族
的紧张与疯狂,可以是游戏一族的自由散漫……永远不会失去生命的
涌动。

  想一想生命是为了什么吧,
  世界在等着我们选择。
  有了希望,就可以去生活了——自由的天空,只要你愿意翱翔。
  走在路上,难道你不会常常因想到生命的充盈而陡然微笑?

  让我们对这些充满感激。并郑重地去消解我们的愧恨。

前言·啊!·做作的曾经

2002 年 02 月 21 日 自我暴露 No comments

前言·啊!·做作的曾经

  什么是人生的思考?!我可曾知!
  是感怀途经的一次次感动?
  是鉴赏经历的一次次场景?
  是望着苍灰的天一整天对忧郁的体验?
  这就是所谓之“诗意”,这就是所谓之“意义”?
  我惧怕停止它会带来盲目,但是继续它是否又是另一种盲目?
  我究竟应该做些什么?我能否允许时间在这中间统统逝去?

  是否,望空发呆,冥思苦悟,然后总结出一套明确的人生追求列
表,然后就是以一生的奔忙将其付诸实际?
  啊,我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一生的挣扎然后实现一个又一个,一次次得到成就感,直至死去
——难道这就是最理想的人生?
  抑或,细心地积累经历的每一点感触,死去的时候深情地望着世
上的一切?
  再或者,严厉地检查自己,这样过去,最后将自己塑成一个接近
完美的人?
  还是,去找寻真正的乐趣,只要一生过得快乐?

  但是,不管这一切的一切,总归,这个世界让我们得以体验成就,
感动,完美与快乐。

  啊!世界多么美好!

前言·狂奔·做作的曾经

2002 年 02 月 20 日 自我暴露 No comments

前言·狂奔·做作的曾经

  人生是什么?一个物质的神妙组合,就这样存于天地间。
  人生的每一步,都是对世界更清楚的了解,包括对自己。
  规矩的一生在结局时是沉闷的,平淡一生给人的感觉是灰色,狂
放一生,那将是一个悲怆的回味。
  我有时想人过一生还要讲什么回味呢;我只知道,人生不能没有
感动。
  没有感动的心灵是会冷却僵死的,这样生不如死。

  我要清醒地活着,真切地感受生命中的一切。即使痛苦与悲伤多
于快乐,我也将深切地痛苦,尽情悲伤。我只庆幸我能够感受这一切
的感受。
  只要能活着并且清醒,我从来无悔。

  而且我习惯于做荒唐的事情,荒唐……我不守规矩……我向往自
由!
  自由!我愿意找一个时间狂放地体会它!我把自己当作一尊自由
的神!因为我比其他人更能得到自由。
  因为为了自由我可以不顾一切,我心底最强烈的声音,为其它声
音所无法压制——我试过了,但是失败了——即是自由!
  自由的思想,在我脑子里根深蒂固。 

  或许,什么是活着的意义,已经不可能得到回答。
  但是我知道,
  为了人生,我需要刺透心底的感动!
  
                 二○○二年二月二十日辑 
  注:“狂奔”栏中的篇目多是从尘封的日记中取得,并无什么冷
静与成熟,然而却正合了“狂奔”的主题。

碎事·诞生·做作的曾经

2002 年 02 月 19 日 自我暴露 No comments

碎事·诞生·做作的曾经
碎事

    
  孩童时的记忆,往往很零碎。即使是极其刻骨铭心的,也往往只
是一个镜头,一阵感觉。要组织起来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几乎是不可
能的。童年的经历,往往正如梦一般,有朦胧神秘的色彩,甚至会象
一个寓言。
  
    梦
  三四岁时的梦大约没有人会记得什么,而我却深刻地记着一个,
因为不知为什么或者因了什么的驱使,我似乎把这个梦做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极其抽象的梦,没有任何的现实,只是由抽象画一般的
景象,还有声音,和其它的各种感觉相融起来。
  首先是默默的涌动,然后是轻柔而微有压迫感的低沉的人声,这
人声越来越强烈,涌动也越来越激烈,直至覆盖我的双眼;人声也疯
狂起来,几乎成了绝望的呼喊,让人简直失去知觉。一切都涌过来,
眩目之极,刺耳之极,让人象面对死亡一样极度的兴奋……然后,一
切的一切都升至极点!忽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渐渐的,恢复过来,又
开始了默默的涌动和低沉的人声……
  如此反复,我往往是在某次面临“死亡的极点”的时候猛然醒来,
看见刺眼的白天的光。

  做梦的时候,有时却会确切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就象世界末日的来临,在我所住的校园里,黑压压的人群在胡
乱的奔走,然后我不断得知我的亲人的死去,忽然,一大堆人向我奔
来,我跑,跑到了一个很高的窗台上,自语道:“这个梦,很不好。”
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后来我想到,如果那其实不是梦,那我是多么的懦弱。

  还有一个比较近期的梦:
  宿舍走廊粗糙的墙壁,天花板上,水房的瓷板上,教室的黑板和
黑板下的瓷板(莫名其妙有)上,都写或刻满了黑压压的文字,而且
居然都是我的手迹!一段一段地散文式的话……
  我疯狂地想要擦掉它们,我用拖把拖墙壁,直至墙壁变的光滑,
终于擦去两行字,但随即石灰全掉了,露出土黄的里层;我擦瓷板,
擦去了刻痕中的墨水,却已把手划伤,满手都是鲜血,密布着划痕…
…随即醒了。
  我是想抹去丑陋的过去吗?

碎事(二)

    放牛
  二伯家有牛。小学时虽一直住在学校,但自从学会骑单车后,每
至周日,常要骑上父亲的大单车,不远三里,去皮家冲的二伯家跟五
弟放牛去。
  我们惯于走进深山。到山上举目望去,漫山遍野不见一户人家。
因为本来人口就稀。 而山脊上总有小路,我们一路的走,只知道顺
着路又能回去,至于所处是否皮家冲,是否还是坪塘村,乃至是否还
是原来的世界——也无从取证。
  我们三四个小伙伴,五六头牛,就孤立在这样的群山之间。
  我常常幻想,如果再顺着着路回去,或许那边就是鬼子与八路军
在打仗,也或许会到了更远的古代,再或者那边有一个巨大的屏障,
我们穿过去,就到了我们原来真正生活的世界,全然一种——记不起
来的样子。
  我忽又记忆起来,想到如果这样回去,阿婆还会在那吗?爸爸妈
妈,学校还会在那吗?……于是又有了一阵的慌乱。
  他们在投入地玩一种“金木水火土”的石子棋,我推辞了不玩。
他们大约是没有这样的顾虑的,他们肯定是坚信了他们有他们的一切
,就在这路的那一头。
  但我总是在想,许多东西在你走出去,然后回来的时候,真的会
没了的。
  太阳在山那边昏红下去,这时四围令人慌张的静寂着。老牛在稀
泥地里的脚步声变的格外沉重。哞的一声,似乎在山岭间环绕不止,
而我们已回到沟渠边,等牛喝水了。那喝水的声音同样大而且沉闷。
  这时已经能远远看见阿婆和二伯家的土砖房了,却在晚霞和近处
的炊烟中朦胧起来,若隐若现。

   
    坟
  小学五年,每天上学放学,都要经过一座坟岗。
  大约这山丘风水好,小学在山的北边,中学在山的南边,山的东
边则是大马路。
  山上面,尤其是南侧,却尽是坟。
  坟的周围,尤其是靠近路边的,都布满着一小堆一小堆惨白色的
干的东西。是唾液留下的。略微怕鬼的人走过这里,都狠狠地对坟边
吐一口唾沫——一定要狠!——他们这样教我。
  我很怕鬼,于是我吐了一次,却没做到狠。而这是毕生的最后一
次了。因为我马上感觉我做了一件极卑劣的事,我犯下了莫大的罪过
。我在鬼毫不能防御的情形下用了阴毒的暗器,攻击而且侮辱……我
如此自私而且虚伪……
  后来我愈加怕鬼了,每次路过坟岗都是飞快的溜过;有时放学晚
了,还甘冒被狗咬的危险,从东边大马路绕过去。

    死亡
  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经常想到自己将来要死。
  每当想到这的时候,心中就隐隐地慢慢被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浸
透,似乎要揭示什么,但始终又悬着不敢想下去,就这么长久的悬着,
慌乱得不堪忍受。
  这时候我不敢跟阿婆睡了,因为老年人的气息都被我想象得透着
某些与死亡有关的东西。
  我也害怕在夜晚的屋子里独处,因为在昏黄的灯光中我好象竟不
能判断我究竟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因为死了,就是什么都没了,
而这时的面前,空荡一间屋,又有什么是我的呢?而且如果死了,便
是鬼,也是这样,身处在一个个昏黄的角落间。
  我甚至想到生与死的界限在何处,难道就在这简单的一瞬间?
  童年无边际的思索有时回忆起来自己也惊异,但我们的确这样经
历过。

————————————————————————————————————
〈全文完〉
             二○○一年零碎写,二○○二年二月十九日辑
后记:
  三岁起我就一直随父母住在校园。南方的农村中学里似乎永远是
飘着蒙蒙的细雨,至少天是苍灰的。上课时,偌大一个校园只有遍布
的树木在眼中,而我总是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游荡。此时,我说话,
甚至大喊,都是很自由的。
  以上这些也无法说清是否与这“自由”有关,不过我自觉得这些
事很是耐得琢磨。我们甚至可以从这样的碎事中,看出现在的自己的
由来。
                   ——二○○二年二月

前言·审视·做作的曾经

2002 年 02 月 01 日 自我暴露 No comments

前言·审视·做作的曾经

  要知道……有的时候,
  当你回忆起过去自己的某些话,某些举动时,
  会感到羞耻……
  不,是恐惧……正如回忆噩梦一样。
  真的。

  当从黑暗中出来的眼睛望向刺眼的光明,
  我们将无法忍受自己。

  如果真的经历过噩梦,那么所有的反思、忏悔、乃至对自己的惩
罚都是无力的。活下去,就必须默默去承受这自恨的痛楚,然后渐渐
地去忘却它,去做一个新的人。如果还没有那种程度,只是强烈地憎
恶自己,而仍然有自我理解的希望,那无论如何地让自己自卑,却也
要挣扎着去反思与忏悔。

  如果你时常憎恶着过去的自己,那么你手抚心灵,应该为现在感
到欣喜——这是一个很快成长着的心灵,不久他将以一个新的样子面
对世间的一切,一个高尚纯净的灵魂正在孕育。正如伤口上痒痒的感
觉,这表明新的皮肤正在生成,而曾经的伤口将被彻底忘却。

  现在要做的,就是细心地呵护着这个过程,让它慢慢地,慢慢
地……

  让我们细细地审视!

                       二○○二年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