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归档:三月 2004

看你走在空地之上(三月五日旧作)

看你走在空地之上 啊,陌生人 我看见你走在空地之上。 我有一个极其豁达的灵魂 蔑视着一切的琐细。 然而我看到你,陌生人 看到你走在空地之上 好像受到琐细的损伤。 啊,陌生人哪 或者你微笑,我们可以共同微笑 这样可以缔造一个多美的早晨 虽然我们彼此陌生; 或者你忧郁地注视我 我也可以组织表情给予你生活的勇气 虽然我们彼此陌生。 虽然我们彼此陌生 但我还是不愿看到你茫然的眼神 使我的眼睛作贼一般四处逃命 单方面的微笑会构成侵犯 我们彼此毫无办法 所以仍然交换了一个灰色的表情。 啊,陌生人哪 但是你正走在空地之上 但是我还是就这样被你打动 我突然浮现一种叛逆的关心—— 我以为我的豁达已经使整个世界变得美好 可是现在还要陪你组织灰色的表情 但是我还是就这样被你打动 这灰色的表情入侵了我的内心 我又开始畏惧这繁冗的世界 我又开始痛恨这繁冗的自我 我也已经开始不堪忍受 虽然我们彼此陌生 我也不妨告诉你其实 当我看到这荒凉的空地 感觉就像柏油跌在心里。 看你走在空地之上 我多么痛恨自己的憔悴 看你走在空地之上 我的胸腔也注入了眼泪 … 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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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日blog补传

那两天脑子有些昏聩。然后又看了沈从文精神失常时的零星书信。。 算一个小小的生长痛,传上来有立此存照的意思。 另外顺便把 饿着肚子看余华(残篇) 更换为最完全的残篇版本,并取消了隐藏。 2004-3-26 22:10   我以为对于诗歌,最重要的不是品味细节,而是注入感情。故而我欣赏海子的诗,不能欣赏一些学生诗刊上的诗。因为学生大致都觉得写诗是很文雅的事。我不这么觉得——大概原因是——我不算那么文雅的人。。 2004-3-26 1:43   我怀疑将来某一日我也会达到一种疯狂的地步。我和沈从文一样的是明了世故而理不清自己的人。我以为人所以疯狂,无非就是不在意于旁人的看法或目光。而我又恰恰是一个不关心这种事情或不惮于显出异态的人。   实在后悔我未能早一点懂得看书,早一点懂得看余华郁达夫沈从文。否则我当能够操纵文字更如意一些,更早一点如现在一样向着纯粹的境界前进。我头脑里还挂着太多零零碎碎沾染来的无聊词汇,且时不时现于字行间。   当然,我也会懂得在生活里做出一个极正常的人,继续发扬谦和的品性而收敛潜在(并偶显)的好表现与好发泄品性。继续从更深层面认同自己的缺点。这对我这样懂得分析的人,是很容易做到的。 2004-3-26 1:57   歪凳当年写给我说,……因而你不傲。这深深触到我的软处。我如何可能会傲!连一个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人,又如何能傲!我的卑微心理是天生的。虽则我反而因此往往把自己置于一个可笑的自我胡吹的位置上,然而我心里是极清楚不过的。   我是真的因她感动!无论当年那句话是出自什么的原因。   歪凳使我回想起年少懵懂的时光。而我现在又在为刚刚经历的痴狂摇头苦笑。——我何以有这么多年少懵懂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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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悲伤”

学校里好久没有书市了…… 而此次好书并不是我希望的那么多。或许了解了自己阅读习性后,选择面窄了…… 见一书,名曰《无法悲伤》,书脊算是朴实无华。 抽出,觉得封面设计有些烂。 翻开,作家说这本书比他写的任何一部用的时间都长,是七八年,甚或一生。 书前有序一,序二;我没想到的是竟还有序三和序四……序里面提到了一些其他的作家,然并没有其中任何一位为他作序——这些序全是他自己写的。看来实在是很勤奋的人。 书里写的是作者家乡的小城,他深情地说这是一种精神的还乡…… 受他的苦劳所感动,我细细地看了几眼,觉得文字使用得很辛苦,惜乎故事并无什么动人力量。于是在人群中高举起书来,准备放回。 这时我看到面前一位美丽娇小的女生,正瞪大清亮的眼睛惊恐般看着我…… 鉴于我的书背正正对她的眼睛,一疑惑,看封底—— 满页铺开特大号的字体赫然入目,曰“对情欲的直接表达……(慌忙掷下,后面的没看到了)”,然后底下是大红大绿的狰狞色块……    ——顿时一股灼热从脑门直通脊背,接着冒出丝丝凉气…… 看来作家这行当实在不容易。稍缺天赋的想象力观察力,不仅作品有成为“对情欲的直接表达”的危险,还要害得买书的被视为…… 对比我文弱的相貌,真难以想象人家会有怎样的想法…… 今日购书: 《卖文买书》 郁达夫 三联书店 是三联那种散集或曰小册子,本来旧馆大厅一直有,不过因比其它的厚些,担心没耐性看,一直没买。 此次是因为便宜:P 2.《沈从文散文集》 人民文学社 看毕从文家书,又看了一遍以前买的《沈从文精品文集》,于是有些瘾了。。 3.尼采选集之《查拉斯图拉卷》 有《偶像的黄昏》/《瓦格纳事件》/《查拉斯图拉如是说》。去年在图书馆看过一次,觉得晚上被窝里看比较合适。。 4.《巴尔扎克名作欣赏》 仅化2圆 最新发现的牛人——巴尔扎克。语言比我预想的有生气得多。封面上他肥胖的圆脸,几乎让人看到那些肉在富有激情地抖动…… 5.《古希腊罗马美学与诗学》 仅化2圆 目前感觉上哲学里美学是最有趣味的:) 6.《读书随笔》一集 三联书店 最初在天涯见得其中一段文章。在旧馆买到三集,现在又买到一集。不过二集始终未曾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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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购书四本

第一次把购书记录发网上:) 《现场》一二卷 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rmb:5+5/原价:28+30(不清楚它如何会沦落到卖5元一本的地步。) 讨论当前文学/乐坛/电影……等等。 一套有摇滚味道的书。 2.《从文家书》 上海远东出版社  rmb:9/18.5 看《边城》的时候被沈从文吸引得一塌糊涂。 那个年代的书信总是平静而娓娓道来,不象如今人们的穷罗笑料,语不惊人死不休。 匆匆翻了一下,很有生活的味道。 3.《余华精品文集》 北岳文艺出版社 rmb:10/26.8 不讳言,余华是我目前最欣赏的作家。 以前在电脑上看《在细雨中呼喊》、《活着》和《许三观买血记》,并不觉得有那么长。现在一翻书,喝,原来挺厚的呢。 购之,是觉得在纸上看更有塌实感(成就感?)。而且这本书质地柔软,比较舒服。   这两年我去图书馆借书很少,而买的书却比较多。每次买书,总要担心有没有时间读完……   然而最后稀稀拉拉地,还是大多都读完了——因为我总是比我预计的更为堕落,老是拿正经时间干杂事   一检视,发现那些没有读完或基本没读的都是经典的名著译著,与此同时我就发现我不借图书馆书的部分原因了 … … 看来unliu同学的阅读品位还有待提高:)。   而且,我发现自己有时买书并不仅仅是为了看书……而借来的书总让人觉得不塌实,仿佛一样工具,用完就扔——对于好书来说,这让人难以接受。 “书非借不能读也”我看来只适合教学辅导书而已,而钱钟书只借不买的作风也让我觉得有种悖逆的意味。   所以,买书,还是为了陪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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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了谭老师发来的二中照片

  按序号看,好像还拍了很多呢:共收到八张1600×1200px的——处理处理,尺寸缩到30%左右,传到服务器上。 [点击放大] ===============================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新校门】 很可惜没有老校门的照片。那是一个有着青苔屋瓦的结构。新校门在老校门的西边破墙而开,正如我前面所说,是以笨重为特色的。 这应该是夏天的照片。我去的时候,里面已差不多建好,是时校门的左边还添了一块“湖南科技大学实习基地”的金色牌子。其实所谓湖南科技大学,就是湘潭师院…… ===============================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新教学楼】 新教学楼的色调我以为是失败中的大失败。与整个学校的主色调格格不入,仿佛是美人流畅的发线中突兀出来的一颗肿瘤。每看到它,我都想到曾经那些纯粹时光的逝去。曾经深居在墨绿樟林中的二中校园,已经告别那绿窗白墙的时代,而在外面新来庸俗事物的无情破毁下日渐陷于无奈之中。 怀念绿窗白墙的老教学楼。但是它已经改成挂着杂乱衣物的男生宿舍了。。 ===============================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最为熟悉的角落】 在我幼时仅有的记忆中,有一回被表哥表姐带到二中。当时仿佛踏入一个圣殿一般,我为那些硕大纷繁的枝杈而兴奋,我在那些大大小小的曲折奇趣的树上反复攀爬。当我想象这是一个属于书的地方的时候,我的每一个动作仿佛都被赋予了一种圣洁的意味。 这一排双杠,幼时我在上面流连,高三的时候我在上面悠然读书。听到母亲的远声呼唤,就跃下双杠跑过去,攀上高台,跳过草地…… 吃饭了…… ===============================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古老的礼堂】 我常常庆幸自己能够完整地享受这份独特的诗意。因为我在二中的期间,我们早上的升旗仪式都是在这古老的礼堂前和湿润的樟树枝下完成的。 清晨温柔的阳光均匀地镀在古旧礼堂粗糙的墙面上。其余的则在老树的叶间跳动。许多人共同的沉默,造成一个短暂的宁静。然后清晰的脚步声来了,在礼堂的高墙下显得渺小,在树荫的围绕下显得幽深。仿佛一个共守的秘密,以某种神圣的约定,藏在浓密的樟树底下。 在这满是古怪规则和模式的世界中,我们却也能钻一些空子,偷得一点自然的空间。 现在一切比以前更为完整地严厉了,升旗仪式换到了平旷的新校门处。 ===============================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金盆亭】 原先金盆池是有活水的。自从那条围绕校园的幽静的煤灰路被铲成了大土场后,就没有了。 那个池中的小岛印象中是个洁净,清爽的地方。金盆亭的水泥桌凳总是冰凉。秋风飒飒的时节,我曾在周末的下午来这里自习过一回,却发现四围的景物凄凉得让人心慌。阳光仅是薄薄地披在身上如同轻纱,尚缺温暖,却无法裹紧。一切都缥缈、唯美,让人觉得亟需呼喊几声才能从中解脱。但是,又心软得无法发声。 =============================== screen.width-333)this.width=screen.width-333> 【爱开花的铁树】 我有生以来见过两次 铁树开花 ,都是它呈现给我的。 铁树的花是纯白的。有优雅宽厚的瓣。有些像荷花:) 铁树花存活的时间不长。不多久就会零落在花池中发皱,枯黄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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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着肚子看余华(残篇)

  我向来对不务正业这个词不够敏感。我不缺乏做事的责任心和热情,也不缺乏从一而终的精神,然而我很麻烦的一个缺点,就是不善于辨认当前事情的该做与不该做……    我读小说少,所以接触当代名作家之前总是毫无准备。正如我在阴雨凝凝的寒假里,第一次接触到了余华:当时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这两年流行的作家——因为他的书在旧馆和池莉之流的放在一起,而且封皮很新很现代。   1965年的时候,一个孩子开始了对黑夜不可名状的恐惧。我回想起了那个细雨飘扬的夜晚,当时我已经睡了,我是那么的小巧,就像玩具似的被放在床上。屋檐滴水所显示的,是寂静的存在,我的逐渐入睡,是对雨中水滴的逐渐遗忘。应该是在这时候,在我安全而又平静地进入睡眠时,仿佛呈现了一条幽静的道路,树木和草丛依次闪开。一个女人哭泣般的呼喊声从远处传来,嘶哑的声音在当初寂静无比的黑夜里突然响起,使我此刻回想中的童年颤抖不已。  《在细雨中呼喊》   我大大的惊异。一是惊异于在这个短信和网络语言泛滥的时代,居然还会流行这么精细的文字。他本来应该搞一搞笑;或者本来应该分成一小段一小段,做成小资忧郁的意识流样式;或者,至少不应该写这么完整这么规矩的句子,不应该使用这么详尽的形容词。 二是惊异于在这个缺乏内心信任的时代,还有人试图用如此强烈的语言和强烈的感情对读者进行煽动;难道他不怕在这个笑料廉价的环境中,这种东西会成为另一种廉价的笑料。   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出于一种由来已久的畏惧嘲笑的自卑才对此有这么热烈的亲切感。但这部《在细雨中呼喊》的确使我着迷(迷惑+痴迷)。当天我关上灯,给荧屏做上恰当的遮掩,在饥饿的煎熬中看到了黎明。   余华是个被认为有暴力叙事特色的作家,这一点是我在最近才体会到的。我在电脑中只看了他的《在细雨中呼喊》和《活着》,这两部据说是较有温情和幽默的中后期作品。这两天我饿着肚子在纸上看的,是他的另一部小说集。    ……他(四岁的皮皮)禁不住使劲拧了一下,于是堂弟哇的一声灿烂地哭了起来。   这哭声使他感到莫名的喜悦,他朝堂弟惊喜地看了一会,随后对准堂弟的脸打去一个耳光。……    ……他伸手去卡堂弟的喉管,堂弟的双手便在他手背上乱抓起来。当他松开时,那如愿以偿的哭声又响了起来。他就这样不断去卡堂弟的喉管又不断松开,他一次次地享受着这爆破似的哭声。后来当他再松开手时,堂弟已经没有那种充满激情的哭声了,只不过是张着嘴一颤一颤地吐气,于是他开始感到索然无味,便走开了。    ……他告诉他:太阳出来了。堂弟此刻已经忘了刚才的一切,笑眯眯地看着他。他说:想去看太阳吗?堂弟这时蹬起了两条腿,嘴里哎哎地叫了起来。   如果我现在还没有来到大学,还是那个和同龄人和社会现实极少接触的中学生的话,我一定会觉得上面的段落荒诞不经。然而我这时是在师大的教学楼内,而且已经是行将毕业的大三生。早餐我只匆忙地喝了一包牛奶,腹内和老舍的祥子一样咣咣空荡着。现在我感到的是一股激烈的从胃至心的抽搐。   这种人间的残酷的冷漠,或许真的会是出于本性。人们或许天生地乐于从他人的苦痛和困窘处境中取得快感,人们或许天生地习惯于将他人作为获得各种满足的对象。遗传基因似乎并没有告诉人们他们看到的众多直立行走的动物是和他们一样的 人。 更重要的是,人们又竟是如此缺乏记忆和知觉,而可以重复多次安然地被他人冷漠地利用和伤害。   而在我来说,对暴力(以及其他冷漠与自私的事件)的敏感和厌恶似乎显得突出地过分。这使得我难于接受这严酷的事实。   玻璃起到十分奇妙的作用,它以透明的姿态插入到李秀英和外界生活之间,既保护了她不受风和尘土的侵扰,又维护住了她和阳光的美好关系。    我至今清晰地记得那些下午的时刻,阳光被对面的山坡挡住以后,李秀英伫立在窗前,望着山那边天空里的红光,仿佛被遗弃似的满脸忧郁,同时又不愿接受这被遗弃的事实,她轻声告诉我:    阳光是很想照到这里来的,是山把它半路上劫走了。    她的声音穿越了无数时光来到我现在成年的耳中,似乎让我看到了她和阳光有着由来已久的相互信任。而那座山就像是一个恶霸,侵占了她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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