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购书记录

——还是科文厅东面的书摊。

  • 《呼啸山庄》 布封面的。仅化5元。
  • 读了几段,几乎有不能自拔的感觉。
    扉页有好些有趣的赠言,九七年的,写得阳光灿烂,反复鼓励曰让阴霾什么的见鬼去吧。仿佛是要用这本书与受书者现实生活形成比较,让他取得心理的平衡。

    2.《爱之路》 屠格涅夫的散文诗集 ¥4
    都是六十岁以后的作品。其中家喻户晓的篇目有《麻雀》、《乞丐》。
    屠格涅夫是第一位遭到我推崇的作家。这应该感谢高二时候年轻的语文老师散发的那些油印的,传单样的东西。——里面有董桥的那篇《干干净净的屠格涅夫》——当时我立即被攫住,然后去图书馆找了屠的全集。读了《初恋》及《幻影》后,正式地对他、甚至整个俄罗斯的文学都起了崇拜的心理。

    3.《摄影手册》 ¥5
    现在我的摄影书(已在海淀买了《亚当斯论摄影》等两三本)和废胶卷同步增长中。这本书内容全,彩图多,却又便宜:)

    4.《美学辞典》

    5.《哲学与当代世界》 人民出版社 ¥2
    此书所从属的丛书名字挺长,叫《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丛书》,丛书序言第一句话就是“青年朋友们!我疾步向你们走来……”
    应该容易猜到,这是一本八十年代的书。(书其实还是不错的)
    现在提到八十年代,总让我想起电影《站台》。
    总觉得那个年代的稚气与迷茫,仿佛与我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6.《我读我看》 王安忆 ¥5
    是我目前推重的那类书。在现代包装的新书里也有这类的书,实在少见。而且这次,又算比较捡了便宜的。

    7.《爱俪园梦影录》 王恩绩 三联书店 ¥2
    三联书店 的标志现在总能或多或少地引起我一些好奇。……所以这本小书(竟然)被书商委屈地夹在大堆滥俗读物的中间,却仍然被我发现了。
    王恩绩是个不见经传的早已故去的可怜文人。爱俪园是外国巨富在上海的豪华花园。平易的日记文字,写旧上海的个人实际生活。

    8.《德国概况》 彩印本 ¥5
    总被家里问及什么时候“去美国留学”,因为名声好听而且有些门路之类。我对留学并不感冒,而且惟其不愿意为G T 之类的无聊事物耗费时间。但我在心里总暗暗地想着德国,德国。等我休整自己,读完硕博(那以后似乎就不必考外语了),攒够奖学金,学好德语,……

    是该对自己提一点要求的时候了。前段时间,虽懒散地备着研,但并未给自己提任何确实的要求。三年来从未特别有意地要求自己做成一件事。呵,现在还不提要求,快不成了。

    老金论哲学的功用

    『文化广场』老金在线: 哲学笔记

    沈清松说:“哲学最彻底的功能,就是对人生、对知识、对价值做最彻底的检查……也因为这样一个彻底的检查,它可以使我们的人生、知识或行为有更为深刻的基础。而在这个基础上,能够兼顾整体,做整体性的考量,以便去妄返真,达致真实。”

    这话说得也不到位。

    哲学的功能在于它不过是一种生活内容,一种精神生活内容。它的价值全然是精神性的。如果能够有同道切磋,当是乐事;没有同道切磋,独立思考,也同样快乐。哲学是一种具有形上意味的思索或沉思。Philosophizing(哲学思索)是比哲学学科更有意味,也更贴近哲学本义的东西。哲学是给人带来快乐的精神价值。它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包括内容和形式。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看着窗外婆娑的梧桐树影,饮一杯绿茶,想想宇宙之大,人生之短;想想红尘间种种“现象”在宇宙背景前的喧哗与骚动;想想自己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对来自内心的道德律令保持一份敬畏,等等,这时候的快乐,是KTV包间或翅席的故事不可以想见的。

    跟我想的完全一样。略窃喜。

    摄影处女作·系列一

    【窗】

    ■使用自拍功能。摄于午后宿舍内。1/60s,F/11

    【鸽哨】

    ■买相机归来途中拍摄。本来一整天都是阴天,甚至让人以为要下雨。但五点后,天边竟起了朦胧的、淡橙色的阳光。天色是苍灰的,却看到一群飞鸟在马路对面的烟囱附近盘旋。仿佛能听见鸽哨的不绝。
      这时我有了灵感,驱车继续前行,使画面上阳光正好于烟囱处于同一位置,等鸟群回旋到再一次接近烟囱时,立即按下快门。
    1/125s,F/8

    【无题】

    ■在西单,由老先生那里接过相机后,我兴奋地往回赶。在路上看到这幢正在拆迁的老房子后,立即想拍它下来了。于是调转车头,回去颇费周折地找到一家商店,化12元买得一卷乐凯的超金100。……拍了很多张(可惜洗出来都不太满意)。完事之后要走人,却被十字路口的红灯拦住了。无聊赖中我再次四处张望,偶然发现了这个角度。而正在我举起相机预备拍摄时,红灯突然变为绿灯,人们开始在我背后川流起来,同时画面上留下了这绿色的人形。
    1/125s,F/8 后期使用photoshop提高对比度。

    【无题】

    ■拆迁的楼旁近有一堵孤兀的残墙。起初我在远处拍了一张,效果颇似神坛,可惜画面失之于单调。后来我凑近拍摄,将精致的花柱纳入景框,形成了某种对比的意味。
    1/125s,F/8

    【我的床】

    ■墙上的字是我的第一份隶书练习兼处女作:)原本扁扁的倒挺好看,有些些浑厚感,但是从现在这个角度看……唉!
      书架上的书没什么好的。我床上的书共放三处:图示的床附书架,只作存放“库存书”用;略常看一些的书,放在此架对面的电脑桌(现在没放电脑了)上的三层白色铁架上;最常看的书则分为两堆,置枕旁。
      不过由于常被乱翻,以及频繁发生的倒塌事故,这种分类根本无法严格:)
      使用自拍功能。摄于晚间宿舍内,以台灯照明。1/2s,F/2.8~4

    p.s.看在是处女作的份上才把这么烂的东西也扫上来。以后可不敢再这样了——扫描费要8毛钱一张

    附扫描:湖南坳
    初一下学期和初二,我在湖南坳中学的班主任 刘老师 摄于学校山后

    母亲节

    刚刚才得到提醒,今天是母亲节。

    教予我最初的善意、正义、智慧和美的,温和我童年的孤独的。

    母亲是很好的数学老师,很好的班主任。记得我小时候,她爱弹那种脚踩的风琴,常常用各种零碎物品做成别致的装饰物,还爱读小说。虽然她说自己文笔不好,写不出东西。

    那时无论到哪里,我总是跟在母亲的后面,成为母亲的“小尾巴”。童年的整个世界,我是从母亲的身侧看到的。

    母亲去上课,我似乎曾经在教室门口窥望过。不过后来似乎是没有得到允许,所以印象中这样的经历并不多。从小我就很讲道理。母亲告诉过我,要讲道理。

    母亲还记过日记,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http://you.bbs.us/l/show.asp?id=36)

    我最近常读她的那本日记。那是一个困苦的年代。那时我是一个只知道要妈妈的婴孩,仅一两岁的样子。而那个年代的这本日记,隔着近二十年的岁月,却依然可以揪动我现在的心。那些令人惶惑的历史,那些人身上的焦黄的味道,以及我自己在那时扮演的角色,总让我心中总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安。不安,难以参透。

    十五六岁的时候我也和许多人一样,有过少年特有的傲慢。虽然那段时期在我离开家之后就迅速地结束,但是这以后,我对母亲重新产生的更深的感激和敬重,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方式表达了。所以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歉疚。

    买相机了!

    海鸥(seagull)205型
    该机镜头F=1:2.8,f=50mm,镜间中心快门,速度分为B门,1-1/300秒,有x闪光同步及自拍机构,双影重叠式测距,光学取景有消视装置,卷片快门上弦联动,自动计数,机身采用铝合金压铸成型。65年投入生产,69年结束生产,共计制造1809架,1969年3月支援内地移交江西光学仪器厂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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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妄谈哲学

    常有人将哲学这一门学问看得太轻易,他们虽从未致力于

    哲学,然而他们可以高谈哲学,好象非常内行的样子。他

    们对于哲学的常识还无充分准备,然而他们可以毫不迟疑

    地,特别当他们为宗教的情绪所鼓动时,走出来讨论哲学,

    批评哲学。他们承认要知道别的科学,必须先加以专门的

    研究,而且必须先对该科有专门的知识,方有资格去下判

    断。……唯有对于哲学,大家都觉得似乎没有研究、学习

    和费力从事的必要。

                       ——黑格尔 <小逻辑> §5

    这或许是我很少在这里正经谈论哲学的原因。当然我必须承认,我曾经在别的地方错误地谈论过并碰了钉子。
    在使用哲学的语言说话之前,还有很多书需要读的。

    错,错,错!

      最近的状态并不好。做了不少的错事,说了不少的错话。
      晚上未曾失眠,但往往在太早的清晨醒来。这时所有的错都争相闯进头脑,争吵不休。不能睡得着了,我无助地听着它们,我无助地听着它们,即使是错,它们也错得良莠不齐。
      我想起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和四五年前的夜晚们。我很早就认为自己的早熟;很早就开始异常严格地审视自己。即便是童年,多数的时光也是被独处占据。那时并不迷恋独处,但的确被独处占据着。
      呵,我面对自我的轻松,和面对镜子的熟练;以及一种与生俱来的未曾释放的证明欲,曾多少次唆使我证明自己面对他人的能力!——虽然我十六年未曾有过真正的群体生活。
      哈哈,此时若不放声嘲笑自己,我也太酸腐小气了些。

      ——于是我错,错,再错。竟以混乱的手法抵抗这一对天赋的矛盾。为何不能成为一个熟练的人,为何不能成为一个熟练的人!四五年前和今年四月的我问的竟是同样的问题。实际上答案很简单,经历的不济和脑力的不济。而我仍然不愿意承认之,仍然以为自己可以同想象的圣人一样,晚上痴狂地做圣诗,白天还可以做一个成功的凡人。——这种圣人的身份,想来能带来怎样的虚荣呵!

      越是在我缺乏睡眠的时候,这种虚浮的妄想越不受节制地膨胀。于是带来了错,错,错!而错永远是暗淡的;许多看起来灰暗的东西都可以被装饰、被描绘为艺术,但真正的错却是永远也无法被装饰、被描绘的。如果你不被遮挡地面对它的话。

      我热爱着逻辑,但只以自己的脚步走去;我热爱着美,仍然只以自己的脚步走去;悲伤的东西亦仅足我一人欣赏。生活的悲剧般的宏大与热烈,无须证明,无须证明。

      而我也必定以一时非同寻常的冷淡乖张的自剖,辅之以自剖之后的平静温和与淡淡自嘲,最终召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