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目录归档:纯属自我暴露
“咸”书与雅贼
吃过晚饭从学三出来,看到书摊,忍不住过去瞅瞅。于是翻到一本萧乾的小集《栗子》。老实说,对萧乾的小说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看他早年写的自剖文章,发现他也是和我一样从那种心理状态走过来的人,所以颇有点惺惺相惜。 翻书时听旁人讲笑话。说到这书摊上都是“闲书”,一个问另一个爱不爱看“闲(咸)书”,另一个说自己偏爱辣一点的;又一个说,最近没办法,读的都是苦书啊。 我现在本来不该买“咸书”,一来租的房子里根本没地方放,我自己的书还都寄放在标哥那里;二来考研时间紧,论消闲看电影已是消闲,不该再把时间浪费更多。但那本书真是超小超薄,是定价才5块的那种,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一番考虑后,最终决定买下。 没有带书包,于是把书揣在衣兜里。过后去东门盛世情买参考书,嫌麻烦懒得寄存,就把书塞在了自行车座垫底下。从书店出来,发现我好不容易买本闲书,竟然还遭遇“雅贼”——书不见了。 小书没几张纸,想来卖废品也卖不了几个钱,不知道这位孔乙己会不会随手一阅,从萧乾的忧郁中,顿然把这世间的得失看穿。
啊,代沟
记得大一刚来的那个学期,宿舍佯狂的w君听见我闹钟里的《寂静之声》音乐,就像猫儿闻到鱼腥那样兴奋,“毕业生,毕业生!”,央我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糟糕的蜂鸣器的声音周而复始。那个学期选了影视概论课,后来真的看到了《毕业生》,一帮哥们都迷上了这部电影。 前些天在旁听课上又看了一遍,看的时候的心情和当年没有差别,直到老师讲评的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当真*已经是毕业生了。呵呵,看人家阅历急涨,而自己却还是个温室植物,弄得跟个高中生一般。委实有趣。这段时间在艺术楼听影视专业○四级的课,我一个○一级物理系的毕业生坐在教室的角落,看同学们言谈举止,却没办法当他们作师弟师妹看待。自己犹犹豫豫,闷头闷脑,倒像一个来蹭课的大一新生。这副德性四年多还是老样子。 上周一上午听的是张燕老师讲台湾的伦理类型片。讲到《妈妈再爱我一次》,老师问大家有没有看过,大家一片茫然。我也茫然,是想不起自己看没看过。后来片子放起来了,我才知道当年真的做过一回这部风靡一时的煽情影片的观众。但这个“当年”可是太早了,我当时是在读学前班,还是小学一年级,还是压根还没上学?…记不得了。 记得的只是面前重现的一幕幕场景。穿越时空回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感觉是奇特的,看到屏幕上的小强,就像和老熟人相隔这么久,再见面时对方却还是个只知道哭着要妈妈的孩子,在温暖的感慨之外,真是忍俊不禁得收不回脸上的肌肉。只道岁月逝去悠长,悠长逝去的岁月竟又能如此真切地被温习。 张燕老师也侧脸看着屏幕,我看到她像也是在“忍俊不禁得收不回脸上的肌肉”的状态。 课间继续放片,一位同学离开座位时看到我在小强哭的同时笑得这么开心,大概觉得我简直bt,疑惑得两眼圆睁。这时我感觉到,原来我和讲台上的老师是一代人,而自己的肌肉行为已经不能为满堂坐着的同学们所理解了。 啊,代沟。
脑壳和笔头
我总是这样,想得多,落笔的少。而写的时候,留下草稿残篇的情况多,老老实实写完一篇东西的时候少。 最近的时间虽然忙着完成自己在资产处的最后一个“形象工程”以及培养伟大事业的接班人,还要看专业书,但也不是一点空闲没有——或者说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奔忙的兴致。 四十多天并不是没有想过要写点什么。打开这个网页,老实说自己也觉得还算舒服,舍不得不写点什么。只是除了这,一时又再也找不出别的动力,尤其是理性层面上的动力。这时候理性与懒惰就开始合谋,把我的鼠标从添加网志的链接上拉开了。 在2月7号凌晨时候写过这一小段东西: 这么多天,不知从何说起。 如果不是最近留意,我不会发现,每天能听到的关于死亡的讯息竟然如此之多。在我们往常最感无趣的时候,身边的生命在一个个地永逝。 这些天我意识到了这一切。所以所有这些讯息开始集结起来,刺激我的神经,覆厚我的迷惑。让我越发看不懂人生。 我总想为之做些什么。至少完成我当初的意愿,为刘红老师写一篇完整的文字;但这篇文字的草稿现在不在身边。又想走到那一片树林里,看一看刘老师的坟茔,自己也静穆一次。问好了刘老师确实有埋骨处大概在某乡,有一些远。昨天晚上随父亲去赴d同学姐姐的出嫁宴,想顺便问一问这位当年的同班同学,一路上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情,到了地方却发现d同学并不在家。 迷惑之中我一切都顺从着方便,终觉得在一切事情上都那么软弱无助。生活中别的事情还在无情地侵占着头脑,以难以想象的无孔不入让人痛失着一切。 世俗事务中我始终该是忙得不可开交。而丢掉了那些来做我觉得最该做的事情时,却因为欲望的缺席,找不到充足的动力。 如果我不狂热,如果我不强求。 当时还想拿出自己十一二岁时的日记来说明人世的无可奈何,但写到上面末一句已经是凌晨3点,感到乏了,于是关机睡觉。第二天起床则又是新的一天,前夜的心绪已经断了。 脑子里的念头总是不断的冒出,而又不断地被遗忘。许多念头我承诺了总是要去重拾起来,好好想它一想的;这些承诺连同许多近期计划一起,都还在等待着兑现。 这样看我确实是需要一个流水帐来记录这些念头。觉得亏欠的,要留下借条待将来还债;有用或有趣的,先记下来看将来能不能从中有点收获。就是说,用它来对付遗忘,以免得陷入空虚。这是很现实的需求。而blog有充当这种工具的条件。
又一场漫长的失语
每次因为感冒伤到喉咙,导致说话困难的时候,我总是活得比平常愉快很多。因为我可以光明正大地坚持不说话,万不得已时用手势和表情来回应,让人们慢慢去理解我要表达的内容。 哑子和失语症患者都是享有特权的人群,他们不像平常人那样容易在误解中纠缠。电视和电影里的哑女总是有最恬静的面容和最灿烂的微笑,这笑容的对面藏着我们的羡慕。 我的每次失语都是在悔恨中开始的,悔恨自己在完全失去方向的时候还要故作姿态。一场失语往往持续好几个月乃至半年,一年之久,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处理这种羞惭,只好用时间慢慢消磨它。 但消磨之后,一切居然又循环往复。 看到姐姐madame说“不为积习所蔽,不为时尚所惑”,知道人人都想要一个安静的自己。但看来,以思考者自居的我做得并不比谁成功多少,相反,有时候甚至比许多人更狂热,更虚荣。因为我总是任凭时间的消磨。 前几天旁听课,老师介绍到一句名人名言:如果不把事物记录下来,我们将与其它生物无异。我倒不认为有什么手段能让自己能从芸芸众生中超脱出来,不过这句话在另一个方面提醒了我:不应该纠缠于表达了——我应该学会记录。 把想到的东西如实记录,多简单的事情。——我简直是茅塞顿开了。 这是这个blog的最后一篇帖子,新阵地在 http://liuxun.yi.org,希望在那里能看到一个真实一点的寻者。
8月21日凌晨摄影记录
搬到了一个新屋子,一个人住。独居生活的开始对我来说同时意味着夜猫子生活的彻底展开:) 昨晚因为看小说而忘记了买备用食品,到了快凌晨两点终于饿得受不了了,于是骑上车上街找食物去。 一顿饕餮之后,走过天桥 发件人 夜游记录 突然想看看天安门广场在凌晨的样子 于是骑车往南,走一条从学校往西单,再由西单折向天安门的路线 凌晨两点整,大街上偶尔还能看到吃东西的人群 发件人 夜游记录 一路走过,看到好几个像这样坐着的人。让我想到十八岁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我是在冬天,他们在夏日。 我现在是作为一个局外人,为这么多深夜坐马路边沿的人感到惊奇,或者,震撼。 发件人 夜游记录 西单 发件人 夜游记录 天安门广场西侧,地下人行道口,2:43 发件人 夜游记录 天安门广场, 2:50 发件人 夜游记录 天安门,2:56 发件人 夜游记录 天安门广场东侧,地下人行道口,2:59 多半是年轻人,气氛十分愉快,很多清脆的笑声在那里响起 我不敢上前征求他们的同意,只好用远焦,曝光时间比较长 发件人 夜游记录 路灯下 发件人 夜游记录 无题 发件人 夜游记录 长安街。非常想知道树上挂的东西是什么 发件人 … 继续阅读
白天上网,半夜读书。
刚才想到去改各个分论坛的版面说明。一下子,触动大矣。 因为长期的疏忽,多数版面说明都是两年未曾更改的。那些冗长的,刻意的,充满激动情感和模仿热情的文字如今读来已相当陌生。人之改变,十八岁与二十岁之间,竟然可以达到如此骇人的效果。 很长时间我已经习惯于阅读并疏远书写。每次开始组织要公诸于众的文字,我都能发觉自己的费力和十分不自然,这种不愉快的感觉使我无法轻松地坚持写字,比如写网志。三月的下旬,我终于开始在纸上写日记(以前并没有坚持写日记的习惯)。 五月上旬,卖掉我的二手古董手提电脑。五月底,终于在网志的右上角声明网志暂停更新。 这时我的纸日记已经有一定的积累了。16开柔软的大纸,被我用去的一沓已经呈现一些厚度。里面诸物杂陈,有流水帐,有小说片断,有读感,有哲学,甚至还有互联网。我开始钟爱这种高隐私度的记录方式,而更加失去公开表达的勇气。 21:44:57[刚才被一样代码的bug打断,回头一看,上面的东西又不如日记里的顺畅了。呵呵,不管它] 这几天改版的时候,一直是白天从下午开始,跟274一起奋战到晚上十点过。十点过机房关门后的半夜,我就一个人,拎着两本书,一个夹日记的文件夹,坐到宿舍楼中央的大厅里去。那里总体光线昏暗,楼梯底下的角落却亮着日光灯。 其实很早开始,我就成为了这样的夜行动物。晚上两点四点睡,白天十点十二点起床。刚刚看到4的blog,他习惯于下午打篮球,把篮球场记得很清楚。而我习惯夜行,夜行也就只有两个地方可去:水房和大厅。水房里也有灯光,昏黄的,被吊在空中的乌云似的衣物层层遮蔽,有时觉得很恢弘。大厅里常有的是脚步声和风声,尤其是天暖的日子,有女生半夜下楼来用大厅的电吹风吹湿润的头发,拖鞋的声音和馨香的味道一同接近,长发通常散逸,情景通常很美。 我常常在大厅里投入地读那些哲学家的理论,为了一段时间后的惊奇,需要付出大量冥想的时间。而忽然耳边风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冥想就中断了。柔和的空气让我开始发觉自己的劳累状态。 劳累的人们常常是不懂得休息的,麻木到不能发觉劳累的人,其实往往同时会劳累到不能体验幸福。 而女性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仅仅是一些形体身影,就能唤起人的真正知觉,就能唤起人对幸福的感受力。 我就开始放松地感受这场景,坦率地看那飘动的发线和飘逸的衣服。因为面前是背影,所以不必担心被发现。 当我用耳朵聆听这一切时,往往风声就停了,响起了脚步声,后来脚步声也消失。开始了万籁俱寂。 半夜大厅里的世界,重归寂寥。
老金论哲学的功用
『文化广场』老金在线: 哲学笔记 沈清松说:“哲学最彻底的功能,就是对人生、对知识、对价值做最彻底的检查……也因为这样一个彻底的检查,它可以使我们的人生、知识或行为有更为深刻的基础。而在这个基础上,能够兼顾整体,做整体性的考量,以便去妄返真,达致真实。” 这话说得也不到位。 哲学的功能在于它不过是一种生活内容,一种精神生活内容。它的价值全然是精神性的。如果能够有同道切磋,当是乐事;没有同道切磋,独立思考,也同样快乐。哲学是一种具有形上意味的思索或沉思。Philosophizing(哲学思索)是比哲学学科更有意味,也更贴近哲学本义的东西。哲学是给人带来快乐的精神价值。它是生活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包括内容和形式。坐在自家的书房里,看着窗外婆娑的梧桐树影,饮一杯绿茶,想想宇宙之大,人生之短;想想红尘间种种“现象”在宇宙背景前的喧哗与骚动;想想自己喜欢做什么,不喜欢做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对来自内心的道德律令保持一份敬畏,等等,这时候的快乐,是KTV包间或翅席的故事不可以想见的。 跟我想的完全一样。略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