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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

读到小武的剧本,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今天终于完整地看了影片。剧本看过太多遍,头几遍想说的话,到了后几遍就咽下去了。也许真正贴近人的体验,确实是冷暖自知,只可意会。

我一直梦想拍到真正具有生活质感的影像。就像刚才从新街口沿河骑车到文慧园的住所,朦胧的天色,一小片一小片的橙色路灯光下,有结伴坐着的老人,有独行的狗,有牵狗互相交谈的妇人,有互相召唤的年轻人;河有对岸,下面有河水;一个一个场景从眼前掠过,让人发现这空间上的一条河畔路,也是一条时间的隧道。如果只是科幻片中的时空隧道那也不足为奇了,要命的是它的真实感,因为这都是些再熟悉不过的,储存在多处的记忆中的东西;要命的是我现在食足睡饱,精力充沛,感觉并不迟钝,头脑能清醒地联想起每一个记忆中的细节,合成一股力量,掀动了自己的情感。

影像的动人,不在营造奇观,不在煽动情绪,而在帮助引导失忆的人们挽回记忆。这不等于怀旧。因为我们往往忘记上星期生活的大半内容,记得的却是些琐碎的、功利而无趣的东西。其实,能完整回想起上个星期的发生的一切,也无比的难得和让人感动。

似乎我如果不跑题就难以将表述进行下去。好吧,回到小武,只说一些无关剧中情感的东西。

发现一些由剧本带起来的想象,在影像中并没有得到满足,虽然剧本里其实只是一些对话而已。当然,影像中的许多东西也是剧本无法展示的,比如小武在澡堂唱心雨那段。得到的经验是,如果好的电影能找到剧本,把剧本也读一遍会是不错的事情。

虽然是16mm,但没有让人感觉到镜头运用和剪辑的明显粗糙。这让人联想到《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令人“绝望”(田卉群老师转某研究生语)的精雕细琢。一部好电影不是简单的一次创作冲动所能支撑的。它需要创作者像一个工匠一样虔诚持久地劳动,把自己实实在在的生命放在其中。
生命的一个很小的侧面,一次偶然闪过的灵感或许能带来一首漂亮的小诗,然而它带不来真诚的电影。

“绝望”的本来原由是,创作真正的电影需要付出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让人不禁退一步想,能够用心感受影像已经如此幸福,或许只做做理论,敲敲边鼓,也能算是尽了自己的本分吧。

btw:我的钱包是在我准备为证卡重办做艰苦无望奔忙之际突然重现,之后的失而复得又是两天后的事情。当时本想讨论钱包丢失为何如此难于补救的社会问题,但后来发现以自己对社会的了解,无力深入探讨。因此作罢,文章亦不再连载。
btw2:前段日子犯蠢,在此特为上几篇日志中表现出来的虚浮气息和无聊心态表示歉意。

“咸”书与雅贼

吃过晚饭从学三出来,看到书摊,忍不住过去瞅瞅。于是翻到一本萧乾的小集《栗子》。老实说,对萧乾的小说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看他早年写的自剖文章,发现他也是和我一样从那种心理状态走过来的人,所以颇有点惺惺相惜。

翻书时听旁人讲笑话。说到这书摊上都是“闲书”,一个问另一个爱不爱看“闲(咸)书”,另一个说自己偏爱辣一点的;又一个说,最近没办法,读的都是苦书啊。

我现在本来不该买“咸书”,一来租的房子里根本没地方放,我自己的书还都寄放在标哥那里;二来考研时间紧,论消闲看电影已是消闲,不该再把时间浪费更多。但那本书真是超小超薄,是定价才5块的那种,看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一番考虑后,最终决定买下。

没有带书包,于是把书揣在衣兜里。过后去东门盛世情买参考书,嫌麻烦懒得寄存,就把书塞在了自行车座垫底下。从书店出来,发现我好不容易买本闲书,竟然还遭遇“雅贼”——书不见了。

小书没几张纸,想来卖废品也卖不了几个钱,不知道这位孔乙己会不会随手一阅,从萧乾的忧郁中,顿然把这世间的得失看穿。

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啊

实在忍不住要打断一下连载的进程,说说刚才发生的另一件事情:我又遇到拾物不昧的好人了。

下午四点把钱包落在教二,直到七八点才想到回去寻找。正在我于原先的座位旁抓耳挠腮之际……
此中省略万语千言。实在不知如何感谢那位贵人福相的大哥和那位善良长发的美眉。

回顾从大一到现在的这些年,我似乎总是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幸运。餐卡丢了,餐卡出现在餐卡室;上机卡丢了,则往往出现在机房门口的小盒子里;连自行车忘了骑走又还忘了锁时,第二天过去,却发现好心的卷饼店老板已经帮我收好了。

我曾经有两项个人特色,一是拿团员证包装各种随身证卡,二是经常地忘记拉好书包的拉链。于是常常听到背后甜美的声音“同学,团员证掉了”或者“同学,书包开了”……:-)谁说plmm都自私呢?

update:
总是出乎意料地受到人们的善意,让我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我耽于好奇,耽于幻想,放任自己卷入抽象事物的游戏中空费时日,却当自己是特立独行。年少时读晦暗的书多,要用彻底的冷眼看世界,于是自由惯了,不懂得如何约束自己;现在该收一收心了。

钱包丢失事件及其延伸问题(一)

昨天在我含辛茹苦地打造那伟大的维基时,没有想到另外一样重大事件已然悄无声息地发生并即将影响我的生活:我的钱包丢了。

事情也许是这样的:当时我正在满怀着发现的喜悦和探索的热情,研究着这些维基程序的代码。11:30左右,我留恋不舍地离开电脑,去楼下不远的的新疆小摊购买一种叫“馕”的食物用以镇压肚子的抗议。夜晚空气清新,天空弯月媚然。

我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馕。

而此时我那装有租房合同和押金条,所有随身证件和卡片,和所有银行借记卡的沉甸甸的钱包从我的口袋里渐渐探出头来,并最终降落在大街上。

我面对着馕的主人,从裤口袋里直接掏出了两块钱,完成了交易。

我以前从来不用钱包,大概一个月前的一只赠送的钱包和一次偶然的好奇冲动,刚刚结束了我上下衣兜四处乱翻的历史。而现在,又有一个丢失物品数量之巨大,损失之惨重,影响之广泛,补救之艰难的全新纪元为之开辟。
田卉群老师说,如果好莱坞的电影开头墙上有一枚钉子,那么在电影结束前这枚钉子必然会挂上一件衣服,否则钉子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在这里,那只小小的钱包已然以一种献身的壮烈方式,挂上了一件令人无比震撼的衣服,铸就了它终场前的耀眼辉煌。

至此,我作为一个外地在京的无业青年,失去了所有有效身份证件,带着仅有的一块八毛钱,走向了新的人生道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blog是做什么用的?

在准备讨论这个问题前谷歌了一下,发现 庄秀丽老师这个月来也在关注网志的前前后后。

庄老师有很明确的观点,即网志的价值不在“日志”,而在于网志的交流功能上。她还特地转载了一篇“回复是博客中最美的行为”,以倡导大家多回帖。

这彻底把我残存的一点望文生义的死脑筋给纠正过来了。看我这份断断续续的网志,两年多的blogging经历简直可谓“比较失败”。这只能怪我一直没有很诚恳深入地思考网志于自己的意义。

我实际生活中与人接触偏少,所以曾有把网志作为一种“展示平台”的倾向。在这个平台上展示一下自我并没有错,但缺失了应该作为真正主题和最终目的的交流,那展示的部分就多少显得尴尬了。现在这里已经有150多篇日志,但按交流的角度看,前面的140篇已经失去了它们作为网志的绝大部分价值,充其量只是历史存档而已。

网志不是文档集,不是笔记,并且也不是日记。它应该是当下的,应该是针对倾听者所做的表达,是与人交谈时所说的话。所以,为什么“回复是博客中最美的行为”?——很容易设想了,如果一个人对大家说一番话后竟无人响应,那是多郁闷的事情。

只是现在写网志的人都太孤单,人们已经习惯了“回复(0)”的结局,无奈之下久而久之,就把网志当成日记来写了。这实在是一种凄凉的误用。:-)

想写得有动力,看来就得多找捧场的访客了。是不是在技术论坛考研论坛里别老潜水,得冒点泡?还是多让QQ上会儿线让人看见自己的签名档?……呵呵
我自己也得多多回复别人的blog。往常逛别人的网志老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忒不厚道了。

firefox中,javascript的行为先后问题

在firefox中,Ctrl-S的功能是“网页另存为”。而我一直很想给blog实现这个功能:写日志时按Ctrl+S即可提交表单内容,同时(最关键的是)不弹出网页另存为的对话框。
要阻止“另存为”对话框,自然只能是在javascript中使用return false。而要实现提交表单功能,又必须捕获键盘事件Ctrl-S,使其有所执行。
我第一版的代码是:

<body onkeydown=”submitForm(event);return false;”>结果发现文本框不能输入英文字符。显然的,它把所有的键盘输入都return false了。另据实际经验,return false写在函数判断里面是无用的。我想到在submitform函数里做一个“转发器”,专事将键盘输入的东西还原为字符写入到文本框内。先做测试,有第二版代码:
<body onkeydown=”test(‘我发送了表单,还把其它键盘输入转发了,耶。’);return false;”>结果发现,“Ctrl-S调出另存为对话框”这个行为几乎是优先于所有js函数调用和输出的。也就是说,只要return false前面有函数调用和输出,那对话框必然先被调出;而把函数调用和输出写在后面又显然无效。问题相当严重。幸好没有着急写“转发器”。
谷歌”了一下,看到有洋人曰(http://www.codingforums.com/showthread.php?t=69761):

Any key combinations with special meanings to either the operating system or the browser are NOT passed to the web page and therefore cannot be handled using Javascript. To be able to process Ctrl-G in Javascript you would have to disable that option in your browser first. For it to work for your visitors they would have to disable it in their browser.

顿觉心灰意冷。但又确实知道writely已经实现了对Ctrl-S的“劫持”。遂坚定信心,多次尝试,终于得到正解:

<body onkeydown=”if(event.ctrlKey &#038;& event.keyCode==83){document.forms['write'].submit();return false;}”>原来唯独表单提交这一动作可以赶在“另存为”框弹出之前完成。至此问题暂时解决。
方法缺陷是——如果把正解中onkeydown的值包装成一个函数调用,则return false无效。因此无法实现代码结构化,难以扩展快捷键操作的功能。

(不知道这篇帖子怎么会招来那么多 online poker 的spam留言,被迫关掉回复: if(!empty($p_logid) && $p_logid!=185){//提交留言})

马俪文的智慧

我有一个意见一直与钱钟书相左,就是吃了好的鸡蛋,以为一定要设法找找那只生蛋的鸡。
(这个比喻在这里用起来不太礼貌。)

前天看的《我们俩》,后来越回味,越觉得马先生(称阿姨又怕叫老了,直呼其名又不敬,所以叫先生)不是凡人。在豆瓣听说马俪文先生在搜狐开了blog,今天就过去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马先生说

有些导演用手臂告诉我们他在指向远处的那个月亮,目的是让观众看那个月亮,可很多人看到的是手臂,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的手臂上挂满了份外的花梢的台词或影像或声音或思想,拱出来展示自己所在的位置,打断观众思路,路绊太多,一切在冒,一切在凸,一切就半途而废了,没有做到浑然不觉,我们没有看到他所指的是月亮,只看到了手臂,这就是为什么好的影像组合起来,可以那么不着人喜欢。

要删除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的东西。

简单形象的表述。想如果杨亚洲如果看懂了这段话,也不至于把电影拍成现在的样子,辜负倪萍阿姨一堆赞誉了。

《我们俩》有春夏秋冬四季,这个小成本的影片真的是用了一年多来拍。以致于摄制组的人员都经常换,成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电影里每一个季节的氛围,阳光、植物乃至空气的味道都是那么真实可感,只因为它们本来就是真实的:没有机器制造的雪花,也没有在寒风中紧咬牙关,慢摇蒲扇的敬业演员。

穿夸张T恤的老太婆那里有顽童的智慧;删繁就简,干净的情节调度里有文人的智慧;而守着四合院坐等春去秋来,只为完成一个经历四季的故事,这中间藏着的就是某种无从定义的大智慧了。


(来自http://mlw0098.blog.sohu.com/1054918.html的图片,马先生年轻时原来是美人呵)

《我们俩》

一老一小太可爱了!回来路上一直在想,这回可得在blog上声明一下了,中国电影确实可以非常非常的有趣非常非常的娱乐,确实可以把那些好莱坞啥的统统斩落马下,确实可以像女巫布莱尔那样创造小成本超高票房记录……

回来一看豆瓣,才发现原来我压根儿就没做成哥伦布,没有机会去缔造一个美洲童话了。因为我所欲言 已然被豆瓣网友言说道尽矣

想当初租房的时候,也是看过几个四合院小屋的,当时怎么就没给租下来,兴许也能遇到个这么有趣的老太太呢。当然如果再遇到那个穿军大衣的始终横冲直撞女孩儿就更加不错了,我就立马不研究编程了,前些日子鼓捣程序太多,怀疑自己长得越来越像学计算机的了,这会被小马同学BS的。

古琴的配音极好地衬出了影片的灵气,而那一方四合院实在是一团郁郁葱葱,意蕴幽远,妙趣横生的小风景。节奏不精细,但是节奏很好;有粗糙的地方,但粗糙得有浪漫;稍微有点虎头蛇尾,然而无碍大局。不够真实,然而足够有趣。

娱乐性极强,强烈推荐。

p.s. 见面会上了解观众响应这么好的片子居然票房很差,导演提到票房时说,中国市场的票房是一个“迷”。人们宁愿去无极的放映场打瞌睡,也不肯给此等好片以物质上的支持,这确实很是一个迷。

静静的嘛呢石

大风中索巴老人的帐篷。嘛呢石列在帐篷的旁边,被冬日的寒风猛烈的刮着。

小喇嘛的师父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可以去拉萨朝圣的日子,他明年开春就要出发,走那条长路;所有的人都在关心他朝圣的事情。小喇嘛有一张敦厚沉静的脸,他仔细地擦拭着铜灯,心里想着就要带他回家过年的父亲;他擦灯格外仔细,因为师父说这能够给他带来智慧。

村里的庙堂刚刚演出完《智美更登》,慈悲的王子把他的三个儿女施舍给了婆罗门。台下的老人纷纷落泪。表演结束,所有的演员齐聚舞台穿着戏服齐齐整整地辉煌地站立。这时中间一个男演员说“把录音机拿上来”,然后挎着录音机按下播放钮,鼓噪的迪斯科解体了这一切。
老人们在埋怨声中很快退去,小喇嘛走到庙堂的门口,又回过头来,戴上孙悟空的面具孑然而立,凝望着正在喧闹着的人群。

小喇嘛和父亲用马驮上电视机和VCD,绕道返回寺庙,路上放羊人告诉他们,索巴老人在大风中的帐篷里死去了。他们走到帐篷时,风依旧很大,人们在风中清理着老人的遗物,场景却像在清理着一片废墟。人们找到一块未完成的六字真言的嘛呢石,放到了小喇嘛手里。
小喇嘛回到寺庙,先是戴上孙悟空的面具给师父看,然后告诉师父索巴的死讯。二人到庙殿为老人念佛。之后,他们打开电视机,开始看唐僧喇嘛的取经故事。
小活佛也要看唐僧喇嘛,于是小喇嘛有了一件跑片的工作;拿着光盘在荒凉的山路上奔跑,上下来回。
师父原本打算自己独自一人去拉萨朝圣,后来不知何故地,突然决定带小喇嘛一起去。

初三的下午就是祈愿大会。
小喇嘛在山坡上注视着带着光盘归去的父亲,而山间已经变得寂静,因为僧人们都已经进入大殿,仪式即将开始。小喇嘛快速地奔跑下山,一个人在庙宇之间穿行,脚步引起了山谷的回音。
到了。小喇嘛在雄浑的大殿屋檐下显得如此渺小。他急急地踏入,脱下靴子,在队列中盘坐。奔跑使他呼吸困难,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在仪仗中间显得不协调。然而众喇嘛诵经的声音越来越浩大,盖住了一切;佛殿庄严的漆黑笼罩了整个屏幕。

今晚用大学生电影节的票,在小西天看了这部《静静的嘛呢石》。应该说是我在影院里看过的最好的一部电影。讲的西藏僧侣,没有奇观异景,没有炫目的藏域风情,却有一种难得的淡定的真实。
枯寂是一种韵律,枯寂中的不安也是一种韵律。枯寂与躁动的比照让这种韵律显现:矛盾如戴着孙悟空面具的沉静的小喇嘛,摇摆如大风中索巴老人的帐篷。而影片最后,去拉萨朝圣的机会如同一道命运的意旨,让我们隐隐地期待信仰何时让那份不安最终淡去,印度和拉萨如何让孙行者和小喇嘛得到各自最后的幸福。
西游记VCD是一件奇特的事物,是一条世俗和信仰之间敏感的线。它寓言一般地连接了两个世界并吸引了我们的关心,让人感受到小喇嘛的呼吸,感受到信仰的未必浓烈,却最纯净真实的形态。
纪实的影像风格。没有强烈的情感表达和有意的哲学提升….我们确实遇到了一位寡言少语的导演。片子完后本来该有见面会,可是字幕刚出来时人们居然就开始退场,恼人也。也许前面通知过见面会的取消。没能见上万玛才旦导演一面,实在有点遗憾。

相比同场另一个片子《泥鳅也是鱼》就逊色了。虽然有倪萍,虽然关注民工很难得,虽然不乏有心的构思和学习好莱坞技巧的成果,可惜的是导演杨亚洲似乎并不那么关心他的人物,反倒像在带着观众的好奇心探险底层生活,有一副打造视听盛宴的架势。杂,不纯粹,影片看下来,不过是听了一场没心没肺的漂亮海侃罢了。

啊,代沟

记得大一刚来的那个学期,宿舍佯狂的w君听见我闹钟里的《寂静之声》音乐,就像猫儿闻到鱼腥那样兴奋,“毕业生,毕业生!”,央我一遍又一遍地重放,糟糕的蜂鸣器的声音周而复始。那个学期选了影视概论课,后来真的看到了《毕业生》,一帮哥们都迷上了这部电影。

前些天在旁听课上又看了一遍,看的时候的心情和当年没有差别,直到老师讲评的时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当真*已经是毕业生了。呵呵,看人家阅历急涨,而自己却还是个温室植物,弄得跟个高中生一般。委实有趣。这段时间在艺术楼听影视专业○四级的课,我一个○一级物理系的毕业生坐在教室的角落,看同学们言谈举止,却没办法当他们作师弟师妹看待。自己犹犹豫豫,闷头闷脑,倒像一个来蹭课的大一新生。这副德性四年多还是老样子。

上周一上午听的是张燕老师讲台湾的伦理类型片。讲到《妈妈再爱我一次》,老师问大家有没有看过,大家一片茫然。我也茫然,是想不起自己看没看过。后来片子放起来了,我才知道当年真的做过一回这部风靡一时的煽情影片的观众。但这个“当年”可是太早了,我当时是在读学前班,还是小学一年级,还是压根还没上学?…记不得了。

记得的只是面前重现的一幕幕场景。穿越时空回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感觉是奇特的,看到屏幕上的小强,就像和老熟人相隔这么久,再见面时对方却还是个只知道哭着要妈妈的孩子,在温暖的感慨之外,真是忍俊不禁得收不回脸上的肌肉。只道岁月逝去悠长,悠长逝去的岁月竟又能如此真切地被温习。

张燕老师也侧脸看着屏幕,我看到她像也是在“忍俊不禁得收不回脸上的肌肉”的状态。
课间继续放片,一位同学离开座位时看到我在小强哭的同时笑得这么开心,大概觉得我简直bt,疑惑得两眼圆睁。这时我感觉到,原来我和讲台上的老师是一代人,而自己的肌肉行为已经不能为满堂坐着的同学们所理解了。

啊,代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