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出
2009.2.16 纯属无聊
这两天头脑混乱,心情有些抑郁,觉得自己很糟糕,躲在屋里闭门不出。因为本来寒假计划去看一下镇上的尧帝宫,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才决定出去一趟。
皇图岭的街道在熙攘中显得散漫,就像往常一样。我径直穿过集市,走上了一个干燥的水泥坡,向旁边一个坐在水泥板上的老人问路。尧帝宫是不是从这条路走?他欠了欠身,支着仿佛载满苦痛的躯体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个穿牛仔服的少年路过,我走在了他的后面。但是很快他进了路旁的一幢房子,而我站在了交叉小路的中间。旁边有一座破败的土砖屋,上面有褪成白色的字条“皇图岭镇花卉协会”,厅堂里有陈旧的长凳,木椅和一辆摩托车。屋前屋后不规则地摆着一些种有灌木的瓦盆。一个姿势怪异的老头一直在损坏的屋沟旁弯着腰。我从屋前经过,走了几十步,发现前路似乎不大对,所以决定折返向他问路。
我隔着花坛向他询问,他却答非所问,似乎始终听不清楚。于是只好跨过花坛靠近去说话。这才发现他身下什么都没有。他腿脚因疼痛而不能动弹,把自己困在那个地方了。我扶起他。他的身体轻而且绵软;棉衣是灰白色,今天太阳很好,所以衣服是干燥的,只是有些脏。我扶他的右臂,谨慎地牵引他的脚抬出屋沟,然后与他顺着屋沟向门前行进。他的双腿几乎因为疼痛失去控制,重量加在了我的手臂上。以往这些重量应该是加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我们缓慢地前行,划过了一些虬曲的树枝,弄翻了几个碎瓦片,并且碰到了一个底部沾有黄绿液体的黑色胶桶,但两个人始终很平静,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在厅堂里找了一把木椅,费了一些工夫帮他坐下,然后另外找了一把木椅坐到了他的斜对面。此时我发现他的眼睛似乎受到严重的感染,眼眶血红,而且变了形,这让他看起来可能有些骇人。但我反而觉得亲切和自在。我们用不整齐的话语交谈,有一搭没一搭,不流畅,但是很平和。话题不外乎各自的住处,以及来到这里的目的。这种交谈使两个陌生人很缓慢甚至有些艰难地相互接近。我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末了,他给我指了对面的一条路。后来我发现他说错了,其实土屋侧边的窄坡就通往尧帝宫。当我得知这一事实时,竟有一股莫名的温暖涌上心头。
我继续问路。因为小时候经常移居,我的方言有些混杂,听起来不太地道。这让我走到任何一个地方与人交谈,都像是一个外地人试图借助本地方言努力模仿当地居民,却总因为不免生硬而露出马脚。我说的话常常使人们愕然或者疑惑。不过现在要好一些,因为我能够作出开朗的样子,并付出足够多的微笑,让一切得到大致的润滑。
我进入尧帝宫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穿排球鞋和黑布衫的老头。他是管理员。虽然不是佛教徒,但是剃了光头,看起来精神很好。他跟我谈起尧帝的典故和这座寺庙的未来。庙里有56根柱子,以表示56个民族,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很多姓名和他们捐款的金额。我来这里,是有意给这座寺庙拍一个纪录片,但现在却兴趣寥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因为我带着目的站在这里,却难以接纳周遭事物的冷漠与枯燥。
有游客进来了。接着又有几个孩子进来。一个十三四岁、面孔清爽的女孩在寺庙里骄傲地骑着自行车,就像在跳芭蕾舞一样。在头脑中很容易就可以给她配上音乐。另外几个孩子结伴四处穿行、窥探、抚摸,不断发出欢声笑语,似乎在每一个角落都能找到让他们兴奋的事物。寺庙里的塑像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我蹲下身子给最大的一尊拍照,拍完之后下意识地回头,发现有一个四五岁的大眼睛小女孩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队伍,安静地站在我的身后。我们四目相对,我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我继续端着相机,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后来找到了另一幅可以拍的景象,是两只没有摆放在正确位置的镀铜狮子。我启动相机,却发现相机没电了。在值班室里,游客们正在和管理员聊天,管理员正在谈论他的儿女。他的女儿对他很好,儿子却相反。我探身坐到了他们中间,试图从他们的声音中捕捉更多信息,却一无所获。游客们来自醴陵,他们的话我听不太懂,但看起来他们和管理员谈得有来有往,气氛活跃。
我这时候想起,自己的手机其实也可以拍照,只是效果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于是从他们中间抽身离开,拍了那两只镀铜狮子。接着又漫不经心地拍了很多东西。当我做完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几个孩子都已没了踪影,而游客们可能顾自进了其中一间殿堂祭拜。寺庙的中坪又只剩下我和管理员两个人。阳光是淡白的,四下不再有什么声响。我向他告别,一步步走出去。
回到主街,我发现自己要搭乘的回程班车恰好在马路对面准备掉头,在人流中间迟疑不定。我起初试图迎上前去,然而发现尽管车停滞不前而且车门是开的,我却其实不大容易这样在马路中央上车。这反而会影响交通,增加司机的犹豫。于是身手敏捷地退回路边。到车门接近路沿时,我看到卖票的大婶冲我笑了一下,可见她注意到了我刚才的举动。我很快跳上车,回到了家中。
(正月廿日夜,一次关于自然主义的书写实验)
T30复活
2007.7.23 纯属无聊
折腾两年多后,俺的二手T30终于罢工了。硬盘崩了,四百块钱淘了块5K160 80G。然后50大洋买了个无密码的 24RF08CN 芯片,去手机店拿热风枪把原来的吹下来,新的摁上去,解决掉Supervisor密码——真正的暴力破解
。
然后是装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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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大逃亡之转移域名到GoDaddy
2007.6.2 纯属无聊 11 Comments
前两天成功将liuxun.net从第一主机(新网之代理)转到GoDaddy。终于从中国局域网转出国门,进一步逃离八荣八耻社会主义荣辱观约束,可以放心走资本主义无耻道路喽。值得庆祝。中间过程,简要记录如下:
- 转移原因:
- 觉得自己思想觉悟不够,企图在立场不坚定的之时能够逍遥法外——关键是,不用“备案”。
- 国内转移注册需要报原注册商批准,才能得到域名终极管理密码(Auth Code)。俺做不到狠斗“私”字一闪念,企图将域名完全据为己有。
- 第一主机域名续费价格年年攀升(49——>59——>65rmb),未来趋势可怖。
- 第一步:联系第一主机客服。这里要赞一下客服mm,对俺的态度真是好啊。做这种不赚钱的生意,竟然丝毫没有如传说中地“想出种种理由刁难你,不让转出”,反而是既温柔又和蔼还耐心且细致……
- 第二步:按照客服mm指示,5月1日寄出申请表和身份证复印件到第一主机。
- 乡下打印店效果很烂,于是弄了两张烂的部位不一的申请表,一同寄去
- 本来要求用快递,但这边乡下只能发EMS,要25大洋;俺就用了三块五的挂号信
- 乡下打印店效果很烂,于是弄了两张烂的部位不一的申请表,一同寄去
- 之后就是慢慢等,慢慢等,差点把这事忘了。直到5月23日,一封来自guohu@xinnet.com的邮件悄没声地钻进了我的邮箱,内容巨为简明扼要:
标题:liuxun.net转出
你好!
liuxun.net
PASSWORD:******(此处马赛克处理) - 这个PASSWORD就是传说中的Auth Code。于是带着它在Godaddy的鸟语里穿梭,还找了个优惠码打了1美刀的折,最后以7.21刀/年搞定,比第一主机的便宜
- 转移手续在最后一步“Pending Current Registrar Approval”时,仿佛无路可走了。而问题是GoDaddy还给我一个“建议动作”谓之“Accept transfer at current registrar Pending”,可把我误导惨了,俺东翻西找,怎么也找不到可Accept的东西啊。
最后还是Google帮忙,在一个鸟语论坛里得到答案——根本不用俺Accept,那是原注册商的事儿,只管等着,5到7天就会有结果。果然,5月30日,一封“祝贺信”躺在了我的邮箱里。
总结:
逃亡过程比预想的顺利许多,还有意外惊喜:GoDaddy随域名附送5000M超大动态空间,支持ftp,支持绑定多个任意域名,功能强大,速度也不错;虽然有广告,但可以用CSS让它显得不那么乍眼。将来想进一步出逃,或者想耍两下Python,Ruby或RoR时,就不愁没空间用了。
域名的新Whois信息,欣赏一下:http://who.is/whois-net/ip-address/liuxun.net/
Blog终于恢复了 & 关于拍片
2007.3.2 纯属无聊 2 Comments
服务器前些天又发生了事故。盘古空间速度并不快,也说不上特别的稳定,只是cpanel确实好玩,空间的其它功能也太适合我这种爱瞎鼓捣的人了,所以没有打算换。
趁着在家,准备拍一部关于高三的纪录片。央视《纪事》已经播过一个片子。但我不准备太强调高考的压力和社会意义层面,可能更个人化一些,同时也想尽量接近个体的学生(这对我这个闷罐儿是个考验,但我很想试试)。二中是个很有意思的学校,六十多年的历史,五百多年的樟树(校园很漂亮),普通话和攸县方言杂陈,许多生活习惯在急剧地刷新。我想考试的压力也许会让许多人忘记周围发生的许多事情。我把这些事情与高考交织在一起,应该能产生一些特别的东西。
拍摄大纲目前都没时间写,这几天匆匆忙忙上网淘DV和配件。订了一个所谓“东京直送”的水货GS500,剩下的配件准备做个“一站式”采购(没办法,这小镇上只能收ems,邮费贵),没有经验,正在到处搜网页看。
心情儿还挺激动的。
一年之前读三年之前未写完的小说的声音
2006.10.4 纯属无聊
学习Adobe Audition的使用──
段落一:
段落二:
混音实验:
肖邦叙事曲。一段时间相当迷这个曲子,乃至被它引发出写剧本的热情,从叙事壹一直规划到叙事玖,风格大略可以用现代主义来形容──比如叙事壹(Practice No.1, Ballade)梗概是这样的:主角(男青年)分别与童年、青年、中年、老年之男女共八人对话,对方一律回答“是吗?”,每次疑惑中回头,所见均是来路已变为万丈深渊,撼人音乐响起。
呵呵。
单向街书店
2006.8.12 纯属无聊
今天为了看“中国已远——安东尼奥尼与中国”记录片展映,去了一趟传说中的单向街书店。三点一线的生活过得太久了,为了增加探险的乐趣,特意不记下地图,却实在没有想到西海南沿的入口竟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胡同。问了好几次路,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其实更没有想到的是在新街口喧闹的旁边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安静的西海。懒散的人们,平静的水,破落的小店,停滞的建筑工地。书店所在的地方却很扎眼,从外面看起来极像那种我平时绝不敢擅闯的资产阶级奢靡场所。还好远远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书架,我才无畏地探身进去。
与网上的照片比还是有一些新变化的,那只守门的红牛被搁到了二楼的楼梯间,而那些撂在地上的画作终于还是回到了墙上接受人们的崇敬。但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书店的服务生都是那么的可爱,不仅可爱而且美丽,回首一瞥间甚至会让人感到仙气缭绕。习惯了书店店员的面容疲惫或大声喧哗,这样的仙气让人一阵阵恍惚。
还是言归正传,贴展映活动的图:

二楼放映厅:音箱和墙上画作;屏幕是一堵有趣的墙,中间有一扇矩形暗门。

因为上楼晚,剩余只有最前排的座位。出于对维尔托夫“电影眼睛”理论的狂热而实施盲拍,于是这张照片有了独特的视角。(左:主持人 右:刘海平导演)


开场,画面出不来了。奋斗开始。

影片踏访了安《中国》曾经拍摄过的故地,用现在的影像与《中国》比照。另外还有一些安氏观看电影的动人场景。在结尾部分,导演夫妇在王府井定做了一件唐装带给安东尼奥尼,让老安眼泪盈眶。刘海平说,他没有想到,安东尼奥尼的中国情结之重,甚至超过他们自己。

机器问题耽搁了一些时间,到片子放完交流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许多人已经退场。
提问比较集中的是影片中用于对比的表现中国现状的段落太冗长(其实我以为不在冗长,这些镜头的视角和当年安氏《中国》一样的温和,却相比少了一些趣味的东西。导演想完成一种不加渲染的具有历史感的真实记录,目标观众其实不是当下的我们,而是不了解中国的外国人或十几年后的国人)。导演在吵闹声中艰难地做了坦率的解释:这部片子是准备拿到国际电影节去的,而老外一般对中国了解不多。
老实说,作为一部描述大师的电影,晃动的镜头、有些混乱的剪辑、有点画蛇添足的画外解说都让人不太舒服。导演说这只是初剪版本,不知道最终剪辑版会不会好些。现在还是不过多评论了。
退场下楼。书店零点才打烊,深夜也还有不少人,这也是一个特色。
进门时说“你好”(而不是“欢迎光临”),出门时说“再见”,简单温和的问候让我突然有点感动。(咦,什么原因让我开始感性了?) 这个地方离我的住处只有十分钟的自行车程,常来逛逛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