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巴黎》:人们彼此不懂得

此刻仍然在犹豫是不是该为这个片子写“速评”。这种影片会像犁耙一样翻出太多你没有想明白,甚至可能永远想不明白的问题。它会让你起心把已经刻进灵魂的个人历史事件挨个翻一翻,琢磨琢磨;会让你觉得自己走得太快,想得太慢,因而已失魂落魄。而要把改捋的捋一遍,足够发上好几天的呆,更糟的是,发呆完毕心里依然空落落。

可要是不写,一则今天的练笔计划泡汤,二则片子也就白看了——一阵尘土飞扬后,尽皆如常,尽皆遗忘:人不断重复自己,一模一样的喜怒哀乐,如同身中魔咒。多少写一点,总比不写好。

人们彼此不懂得,却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Travis发现他原来不懂得他曾经热爱的妻子:他摸不透这个一度熟悉的女人究竟想要什么,更料不到自己居然成为她的束缚。我们可以想象得到,此前他就像他父亲一样,看着他母亲、Hunter的祖母,眼中却只有自己的想法——德州那个巴黎的符号让Travis的父亲起了联想,联想得多了,就把联想当成了现实。

人们彼此不同,却要相互倾谈。大多数时候,我们不过是想找个鲜活的人谈话,希望自己多多少少地被懂得。正因为此,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表情、每一次无关宏旨的表达,都可能被看作彼此懂得的暗示。就连去一次杂货店,都能被当成共同的冒险。然而实际的情形却总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人心:能指和所指不过漂浮在空气里随意游荡,貌似缱绻而舞,其实互不相关。

结尾处那段隔窗对话是对整部影片的表白。二人尽管沉湎往事无法自拔至于泪流满面,对一件事情还是看得清楚:他们身处不同的世界,只靠一根纤细的电缆脆弱相连。电话挂断,恩怨情仇就该随之画上句号。勉强的团圆不过是相互亵渎。就像Jane所说,为什么不把儿子带在身边?因为——她没有Hunter需要的东西,她不想拿他来填补自己的空虚。

当然,孩子不一样,孩子纯白如纸,总可以动情拥抱。Jane的话其实是对世间各种聚散离合所下的戒令:如果人们彼此不懂得,如果他们不是皮格马利翁和拉泰亚。

《喜剧之王》速评

东方学的框架真是什么都能套。张柏芝代表着在现代化进程中失去原本风貌的东方;而教她演初恋女学生戏的周星星,那就是拿破仑麾下破解罗塞塔石碑的东方学家。当然这部影片里,西方被简化为了功利,东方被简化为纯情。周星星和张柏芝在这种重建的过程中,重新找回了彼此共同的原始文明,那就是搁置功利的学生式爱情。

然而,影片并没有忘记“中西结合”,炫目的聚光灯与闪光灯从天而降,造就了一个有趣的结尾。首先这当然是一个够俗的大团圆结局,连观众对功利的期待也要讨好一番,不让小两口在烧煤球、做苦力、男耕女织的简单生活中跟大家告别。然而,这段大场面对观众来说其实是“虚”的,因为影片没有给出一个从奋斗到成功的脉络,面前的一切是没来由的、不真实的——即便影片给出一个娟姐作为逻辑支撑,对许多人来说,要把这个场景当作现实来认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游戏性就在这里,我们可以把它叫做“多方讨好瞎胡闹”,学者们也可以把这叫做“多义性”“去中心化”甚至“后现代”。

放下上面的扯淡,回来说片子:积极的小人物是可爱的,学生味儿是让人心旷神怡的,白鸽吴宇森是牛叉的,张柏芝的大喊大叫是煽情的。一言以蔽之,并非烂片。
———–
通告:
经研究决定,以后每看一片,只要没急事,必作“速评”一篇。所谓速评,讲的是速度至上、结果第一。以不计长短、不求精美、弄出来就好、烂成啥样都行、浪费读者时间是读者活该为核心指导思想,切实保证作为一个文科学生的日常书写量。特此通告。2009年6月7日。

回到宋庄

没有太大变化,甚至938支9报站音里的“到了”两个字,依旧是那副郁郁寡欢的声调。

见到了传说中的孟校长,居然没认出来,应对时只能傻乎乎地哈哈哈哈,尴尬死。传说中的廖总倒是马上认出,艺术家;贴海报时我犹豫是不是脱鞋上桌,此人答曰,脱已经过时了,现在流行直接上!震倒。而所有独立导演梦寐以求的制片人——彭姗姐真是很亲切,又干练,还漂亮,名不虚传。

安达鲁还是那只失去话语权的、被边缘化的、自我认同发生困难的弱势狗。现在现象添了新丁卢米爱和大雄,她却不合群,常被撂在一边。不仅和其他狗一样常受牢狱之苦,甚至最近一场爱情也被生生拆解,无疾而终。倒是认出我来了。摸她脑袋时,据超然同学观察,她居然有流泪(?)。

就说这点儿,干活去。大家都在忙呵呵。

关心一下时事

金融危机来了,据说讨论很热烈。我从来没有看新闻的习惯,只能以耳边听到的做判断。据说,曾被视为世间最完美的美国制度暴露了其重大缺陷,这缺陷在于没有“管”住人心的贪婪。又据说,国内一些学者为此感到很开心。

我感觉,对于我们这个社会的精英(我是以褒义的理解使用“精英”这个词的。顺便说一句:鄙人诚恳地希望自己能够成为精英的一员)来说,这是一个宝贵的,可能具有历史意义的机会。这样一个对“民主”问题出现了以事实为基础的争论的瞬间,恰是最适合用“启蒙”(何为启蒙?)的方式把问题说清楚,消除各种狂热、误解、无谓争执的关键时刻。如果此时出现了关于民主问题的大讨论,真正的理性的民主精神就会借助事实范例深入人心。民主有望不再是一样别人都有我们却永远有不了的高悬空中的好东西,而成为一个切切实实能够理性认识和接近的目标。

绝对化地争论民主与集权孰是孰非是一种无法得到结论的、纯粹浪费时间的举动。其实,认真起来考察我们社会的各个方面分别是需要更民主些还是需要更集权些,就容易许多。进而讨论具体如何调整这杆政治天平,如何尽可能地吸收民主的好处和运用集权的优势——实实在在的益处就能出现了。

有追求的同志快入党吧,我觉得这档事需要有人去全力以赴。好多人已经快对祖国绝望啦。

法语里的数字

转载自:http://www.hi-pda.com/forum/viewthread.php?tid=246066 作者:helleon

要说法语数字还真简单。70说成 60+10(Soixante-dix),71是60+11……以此类推 79就是60+10+9。那么,80该怎么说?如果以为是60+20那可就太没有想象力了,我们法国人不光会加法,还会乘法,所以80就是 4×20(Quatre-vingts)。到了说99,那就要用得上三则运算了:4×20+10+9(Quatre-vingts-dix-neuf)。我不知遇到了多少外国人,特别是美国人,就是在念到了99的时候决定放弃法语学习的。

也许是为了进一步迷惑外国人,法国人念电话号码不像我们习惯一个数一个数地念。比如61718098,法国人不是念成6-1-7-1-8-0-9-8,而是两位两位地念61-71-80-98。如果法国人告诉你他的电话号码,你可听好了:60+1,60+11,4×20,4×20+10+8。听法国人说电话号码,你刚记了一个4,后面突然冒出来个20,所以得赶紧把4涂了,改成80,精神始终处于准亢奋状态。

helleon同学的感慨是“幸亏没学法语”。老刘的感慨是,原来自己当年进理科班,考物理系是极具前瞻性的选择。

关于思考

我发现自己以往的思维是欠缺密度和明晰度的。书写对我来说是件相当耗时费力的事,这不能完全归咎于表达能力的欠缺: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接受过足够多有密度的、要求条理清晰的思考训练。

干扰思考的因素:

1.难度

就像阅读维基百科的“存在”条目的时候,语言上的难度让我一度想要放弃。即使没有语言的困难,主动思考这件事情本身的难度也要比仅仅吸收高得多。

2.太多可供阅读/引用的材料

信息过载对思维造成的是实实在在的伤害。为了了解“存在”以及与之相关的概念,我点开了五张以上的网页,看上去都很具有阅读价值。然而当我阅读完这些资料的差不多80%时,我已经被信息冲击得疲劳了。他人的思想喧宾夺主,把我自己的思路搞得紊乱而虚弱。

其实就在我写以上这段文字时,我就因为联想到到“学而不思则殆”这句话并开始考虑要不要把这句话用在文章中,而差点让思路中断。

他人的表述是可以引用的,但这有一点儿危险性。你也许会因为想要引用而做不少无用功,更可怕的是,一段貌似与你的主题有关但实际说的是另一件事情的文字,很有可能藉由你的好奇心,让你的思考迷失方向。

其实还能再举一例:我在写这篇文章时,想到豆瓣网上有人推荐了基本关于“如何思考”的书。我差点决定先去买书,看完书后再继续这番书写。还好这次及时作出了辨别:买书看书意味着等待,而等待中往往会出现大量的变数,再加上遗忘的作用,很有可能最终使这篇文章流产。仅仅因为偶然看到别人一篇网志而放弃/搁置重要的思考,这是得不偿失的。

解决办法:

  1. 贫弱的思考是难有乐趣的。只有强悍的思考才能带给人激情和充实感。提醒自己记住这几年的切身教训:人应当活得有密度,才不至于被时间消磨。
  2. 缩小阅读范围,尤其应当减少网络阅读。关于网络阅读,有一牛人说过“(传统的)阅读和思考永远优于所谓的在互联网上汲取新知识,后者往往浅表、不系统、乃至根本没价值”这样的话。 事实上,老刘觉得网络上的文章有时其实一点儿也不浅表,甚至会比书本上更精彩更深刻——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它们的“不系统”。它们无法给你提供一个思考的基础和一套表达所需的词汇,所以即便再精彩,在你读完足够多书之前,于你也是无加的。 因此,大刀阔斧地删减RSS订阅,多使用阅读器的“标记为已读”功能吧。
  3. 有种不错的训练方式,就是多写,无论一开始写得多糟糕。不要花过分多的时间斟酌词句——炼字炼到朱天文那种程度,多少是有点走火入魔了——而其实像我这样写得少的,斟酌太久可能反而弄不出好来。

接受和谐

领导上让干啥,咱就照做。只要不当人瑞,怎么都成。

外出

这两天头脑混乱,心情有些抑郁,觉得自己很糟糕,躲在屋里闭门不出。因为本来寒假计划去看一下镇上的尧帝宫,今天是最后的机会,才决定出去一趟。

皇图岭的街道在熙攘中显得散漫,就像往常一样。我径直穿过集市,走上了一个干燥的水泥坡,向旁边一个坐在水泥板上的老人问路。尧帝宫是不是从这条路走?他欠了欠身,支着仿佛载满苦痛的躯体艰难地点了点头。

一个穿牛仔服的少年路过,我走在了他的后面。但是很快他进了路旁的一幢房子,而我站在了交叉小路的中间。旁边有一座破败的土砖屋,上面有褪成白色的字条“皇图岭镇花卉协会”,厅堂里有陈旧的长凳,木椅和一辆摩托车。屋前屋后不规则地摆着一些种有灌木的瓦盆。一个姿势怪异的老头一直在损坏的屋沟旁弯着腰。我从屋前经过,走了几十步,发现前路似乎不大对,所以决定折返向他问路。

我隔着花坛向他询问,他却答非所问,似乎始终听不清楚。于是只好跨过花坛靠近去说话。这才发现他身下什么都没有。他腿脚因疼痛而不能动弹,把自己困在那个地方了。我扶起他。他的身体轻而且绵软;棉衣是灰白色,今天太阳很好,所以衣服是干燥的,只是有些脏。我扶他的右臂,谨慎地牵引他的脚抬出屋沟,然后与他顺着屋沟向门前行进。他的双腿几乎因为疼痛失去控制,重量加在了我的手臂上。以往这些重量应该是加在凹凸不平的土墙上。我们缓慢地前行,划过了一些虬曲的树枝,弄翻了几个碎瓦片,并且碰到了一个底部沾有黄绿液体的黑色胶桶,但两个人始终很平静,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在厅堂里找了一把木椅,费了一些工夫帮他坐下,然后另外找了一把木椅坐到了他的斜对面。此时我发现他的眼睛似乎受到严重的感染,眼眶血红,而且变了形,这让他看起来可能有些骇人。但我反而觉得亲切和自在。我们用不整齐的话语交谈,有一搭没一搭,不流畅,但是很平和。话题不外乎各自的住处,以及来到这里的目的。这种交谈使两个陌生人很缓慢甚至有些艰难地相互接近。我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末了,他给我指了对面的一条路。后来我发现他说错了,其实土屋侧边的窄坡就通往尧帝宫。当我得知这一事实时,竟有一股莫名的温暖涌上心头。

我继续问路。因为小时候经常移居,我的方言有些混杂,听起来不太地道。这让我走到任何一个地方与人交谈,都像是一个外地人试图借助本地方言努力模仿当地居民,却总因为不免生硬而露出马脚。我说的话常常使人们愕然或者疑惑。不过现在要好一些,因为我能够作出开朗的样子,并付出足够多的微笑,让一切得到大致的润滑。

我进入尧帝宫的时候,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穿排球鞋和黑布衫的老头。他是管理员。虽然不是佛教徒,但是剃了光头,看起来精神很好。他跟我谈起尧帝的典故和这座寺庙的未来。庙里有56根柱子,以表示56个民族,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很多姓名和他们捐款的金额。我来这里,是有意给这座寺庙拍一个纪录片,但现在却兴趣寥寥。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一切,因为我带着目的站在这里,却难以接纳周遭事物的冷漠与枯燥。

有游客进来了。接着又有几个孩子进来。一个十三四岁、面孔清爽的女孩在寺庙里骄傲地骑着自行车,就像在跳芭蕾舞一样。在头脑中很容易就可以给她配上音乐。另外几个孩子结伴四处穿行、窥探、抚摸,不断发出欢声笑语,似乎在每一个角落都能找到让他们兴奋的事物。寺庙里的塑像比我想象中的大很多。我蹲下身子给最大的一尊拍照,拍完之后下意识地回头,发现有一个四五岁的大眼睛小女孩不知何时离开了她的队伍,安静地站在我的身后。我们四目相对,我冲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开了。

我继续端着相机,却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后来找到了另一幅可以拍的景象,是两只没有摆放在正确位置的镀铜狮子。我启动相机,却发现相机没电了。在值班室里,游客们正在和管理员聊天,管理员正在谈论他的儿女。他的女儿对他很好,儿子却相反。我探身坐到了他们中间,试图从他们的声音中捕捉更多信息,却一无所获。游客们来自醴陵,他们的话我听不太懂,但看起来他们和管理员谈得有来有往,气氛活跃。

我这时候想起,自己的手机其实也可以拍照,只是效果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一样。于是从他们中间抽身离开,拍了那两只镀铜狮子。接着又漫不经心地拍了很多东西。当我做完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几个孩子都已没了踪影,而游客们可能顾自进了其中一间殿堂祭拜。寺庙的中坪又只剩下我和管理员两个人。阳光是淡白的,四下不再有什么声响。我向他告别,一步步走出去。

回到主街,我发现自己要搭乘的回程班车恰好在马路对面准备掉头,在人流中间迟疑不定。我起初试图迎上前去,然而发现尽管车停滞不前而且车门是开的,我却其实不大容易这样在马路中央上车。这反而会影响交通,增加司机的犹豫。于是身手敏捷地退回路边。到车门接近路沿时,我看到卖票的大婶冲我笑了一下,可见她注意到了我刚才的举动。我很快跳上车,回到了家中。
(正月廿日夜,一次关于自然主义的书写实验)

老茅和小孙,关于火车票涨价问题的一次打架

老茅是茅于轼,茅以升的侄子,58年就被打成过右派,八十多岁的著名经济学家,“精英”代表人物。小孙是每日经济新闻的记者孙嘉夏,名不见经传。先看看老茅的文章。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冉云飞的年度总结

2008年

2008年经历太多的公事,此为许多人所共同经历,我也就不想多说了。说一说我自己2008年所做的一些小事,以作印记。早岁相信天才,稍有点年纪,相信点滴之功,做任何事均需持之以恒,方能成其大。“日拱一卒,不期速成”不只是我贡献于社会的信念,而且是我个人生活的一种信念。那种凌空蹈虚的生活,那种不着边际的乌托邦,除了在读文艺作品时,我比较喜欢去享受外,无论是在公共生活还是在自我生活领域,我都有相当之警惕。
2008年个人做事如下:
一:每日一博。写博365篇,字数约60万字,或时机成熟,我准备挑选一些作品,每年出一个时评集,以供需要的朋友们交流。被删和被屏蔽的帖子达三百篇左右(因为有多个博客)。被封博客五个:天涯、SOHO小报、网易、凯迪、牛博,成为中国言论自由发展史的一点见证。
二:每日记日记,已经记了很多年。这是我日常生活和读书心得之见证,一年下来,约10万字。多年记下来,可以观察到自己的一些变化与心路历程。
三:到香港中大做访问学者一月。到港两次(路过穗、深两地),结交了许多朋友。做访问学者一月,遍翻新华社1949至1965年的大参考,对于这个信息不公开的“信息特权”渠道里所公布的史实,有更多的了解,对于判断1949年后官方所作所为,有相当之好处。
四:演讲十二次。关涉主题有民主自由、巴蜀文化、现实与读书、古今文学等。
五:读书80本,看碟20部。看碟读书都比2007年少很多,与四川大地震于公于私耗心力有关。
六:右派名录和右派资料之增加。右派名录增加六十名,资料约增加二万字。
七:出随笔集一册《通往比傻帝国》(花城出版社2008年2月)
八:编书《庄子二十讲》一册(大约今年春天出版)。
九:写书一本《吴虞和他生活的民国时代》(约二十七万字左右,大约今年春天出版)
十:跨年度工作及需写的东西,一本关于四川的文史书(大约可以在春天完成)。
十一:跨年度工作所编的东西,拟出一本专门与读书有关的随笔集,名之曰《一肚子草稿》(正在编辑中,大约今年夏天可出版)
十二:最高兴的是,办《四川信息掮客周刊》已达32期,帮助了一些灾区的朋友。
十三:酒局无数,认识了许多新朋友,特别是到灾区当志愿者的许多朋友,他们使我认识到公民社会的力量。
2009年1月1日9:01分于成都

2007年

2008-01-03
我做事情每天按部就班,之一之二,从点滴做起,不求速成,但求每年皆有所得。早岁相信天才,加之自己记忆力颇好,因此自恃,空耗不少时日,暗自悔恨,因此现在特别努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我一直强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比较优势,尽量发挥自己的长处,遂自己兴趣之所愿,必然能做出一点自己想做的事。下面将自己一年所做事及未尽事,分述如下,以作他日返观自己写作历程之资。
一:每日一博,写作博客365篇以上(因有时被删,而另写),以每篇1500字计,计约60万字。初步统计,被删博客近50篇,被隐藏屏蔽近30篇。这是我的光荣,这是我给中国言论自由发展的活见证。这些博客文章大量被海内外各大网站及私人博客转载,至少有100篇如果结集的话,不比许多已出的时评集差。
二:每日写日记。这日记是记录我自己读书、交往与一些并没有公开的话。计约10万字。
三:给《青年作家》开了一年“另类巴蜀”专栏,除了一篇是旧文,有一期未写外,共写10篇,约10万字。这些文字在谈巴蜀文化泛滥的今天,有一些较为独特的价值,许多由我率先来谈。
四:演讲17次,涉及读书与做人、古今文学、民主自由、巴蜀文化等。演讲主要听众为各大中学的学生与老师。
五:读中外书籍89本。实在不算多。
六:看中外电影240部,算中等看片量。

七:右派名录:本年增加350名。
八:右派编年录:增加3万字。
九:中国告密史资料:增加约1万字。
十:其他散篇文章,如我所写的与右派有关的序《逃出地狱的人》、《真正的自由缘于自我救赎》等约5万字,与研读《吴虞日记》、《北大岁月》等而写的札记约5万字。共约10万字。
十一:写信百十来封,所保存者之有价值者约几十封,大约有4万字。
十二:主持峨影频道“鉴碟”栏目五个月,评中外影片105部。
十三:所编定及出版书籍一本:随笔集《通往比傻帝国》(可能应该是今年春间出版)。
十四:跨年度工作:编《庄子二十讲》、写作《吴虞与他的民国时代》。
十五:游玩及酒局不计也。各路朋友来成都的不少,不及计也。

(来自 http://www.de-sci.org/blogs/ranyunfei/archives/12921
四五十岁的老家伙,尚能如此。刘某的2009,有参照物了。

←Older